「我……我在。」溫越唇齒發乾,下意識回答著,腳步卻控制不住後退,腦子裡飛速運轉。
最後一支藥了。
最後一支……
事到如今,他的眼睛已經不能再提取腺液素了,所以……陸御權會怎麼做呢?
溫越感覺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想像那僅有的兩種可能——
要麼,用血。
要麼,用唾液或者是……
從陸御權之前說的話來看,應該不會是前者,那就只剩後者了。溫越腦海中再次浮現陸御權攪弄自己口腔時手指帶來的觸感,以及那聲嘔吐聲。
怎麼辦……
如果真是後者,應該要怎麼辦……
溫越緊張地攥著衣服下擺,告訴自己要冷靜,必須冷靜,目光陡然注意到落在地上的書本。
那是聯邦一位著名政治學家所著的政治學著作,溫越大學期間曾多次跑去圖書館,就是為了借到這本書,沒想到第一次看見實體,是在這裡,在這種情況下。
書……
腦海中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炸響。
他猝然想通了。
讀書!
既然作為一個藥引子,被陸御權斷了所有退路,被關在城堡里哪兒也去不了……
既然這樣……
那就應該利用好每一次機會!
如果被陸御權「使用」是既定事實,他至少要拿自己作為籌碼換取想要的東西!比如讀書!
可以把自己搭進去,但不能白白搭進去,他無法接受自己往後的人生就這樣永遠待在城堡里無所事事,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可以讀書呢?
溫越一剎那想通了,直視回去:「你想做什麼?」此刻,他甚至希望陸御權能立馬對他提要求,這樣他才可以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想要讀書。
「沒什麼。」沒想到陸御權只是將水杯放下,冷然地垂下目光。
……
讀書的念頭一起,溫越再也忘不了這事,吃飯在想,睡覺也在想。
一時想著西維大學是否會為半路直接消失的學生保留學籍,一時又想著要是陸御權不同意該怎麼辦,畢竟陸御權管他管得這麼嚴,連城堡都不能出,更何談去學校呢。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陸御權自發病那天起就再也沒在城堡出現過,溫越所期待的兩人因腺液素對峙談條件這事,根本就沒機會發生。
他根本就沒機會和陸御權說自己想去讀書。
後來才聽胡德說陸御權去了鄰國,要進行長達半個月的外交訪問。難怪利亞花園最近極為冷清,知道陸御權不在,前來拜訪的人都少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