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越怒哼一聲,抱臂側身以示自己不上樓,但最終還是被胡德拉了上去。
申珂被陸御權喝止,終是再也無法控制情緒,惱羞成怒道:「陸御權,為了個臭黑奴你竟然騙我,拿你那滿口貴族道德嚇唬我,自己卻和這個臭黑奴在城堡里廝混!」他猩紅著眼睛,一步步靠近:「你當初是怎麼說的!你說希戴間接因黑奴而死,每個貴族都不該和黑奴攪在一起,那是低賤又自貶身份的行為!那現在呢,為什麼這個黑奴被你養在利亞花園?!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幹什麼?那些話都是你為了得到這個黑奴的藉口是不是?!你想要他你和我直說,為什麼要用這種低下的方式和我爭一個黑奴?!」
「申珂。」陸御權伸手握住男人的肩膀:「你誤會了,並不是像你想的那樣——」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下,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蹙了蹙眉,沒再繼續說下去。
「誤會?你告訴我是誤會?」申珂指著溫越的背影,劈頭蓋臉道:「他現在就在這兒,就住在利亞花園,你告訴我是誤會!好啊,那你解釋,你告訴我為什麼,我現在就要知道原因。」
陸御權沉默了半響,終究沒有回答。
「我知道了,好,我知道了。」申珂失望地搖了搖頭,步步後退,「就這樣吧,我就當自己做了回笑話。」
最後,男人帶著滿腔怒火離開了利亞花園。
……
見申珂的身影消失在遠處,溫越不顧胡德阻攔,從樓梯口溜了下來:「他走了?」
陸御權回過神,緊繃著臉道:「讓你上樓又跑下來幹什麼?」
「我看看呀。」溫越順了順胸脯,嘀咕道:「衝進來就對著我撒氣,還好你回來得及時,嚇死我了。」他摸了摸自己屁股:「現在還痛著呢。」
陸御權冷哼一聲,指責道:「看他進門你不會躲開?」
「我已經躲得夠及時了!哪知道他看我上樓更生氣了,恨不得把我吃了似的!」溫越說完又狐疑問:「我還沒問你呢,那件事……你幹嘛瞞著他?造成這麼大的誤會,你就不怕他恨你?」
溫越依稀記得自己剛才差點就說出真相,明明陸御權是因為要治病才會帶他進利亞花園,但陸御權出聲阻止了……
「恨?」陸御權睥睨著不遠處,似囈語道:「相較於讓他知道真相,恨根本不算什麼。」
「為什麼?」溫越不懂:「只要我生活在利亞花園一天,會有越來越多人知道你養著一個黑奴,總會有走漏風聲的那天。」
「知道我養著一個黑奴不等於知道我患有FAC腺液缺失症。」陸御權頭一次如此有耐心:「無論如何,患病的真相必須瞞下去,即使遲早會被人發現,也要儘量讓它來得遲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