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保住了。
那現在大家都一副三緘其口的樣子,是要做什麼呢?
溫越腦子裡雜亂不堪,一時想到護士說的保住了,一時又想到記者們將希西堵在禮堂門口的樣子……
驀然,他好似遭受雷擊電打,清醒了過來。
保住了又如何,現在根本不是孩子保不保住的問題,是訂婚,是陸御權要訂婚了,是希家和陸家即將聯姻!
他竟然還因流血住院而感到惶恐不安!不,根本不該這樣!這個孩子就不該來!!
溫越陡然慌亂起來。
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是在這個時候,為什麼偏偏來了一個孩子!
溫越想不通,他甚至希望一切都沒發生過,他想回到過去,他想如果那天被人推倒的不是祖父,而是他該多好,如果能死在那天,該多好!
他甚至想,為什麼……為什麼是保住了呢,如果……如果在他什麼也不知道的情況下,孩子就離開了,該多好,這才是現在他和陸御權之間關係的最優解!
……
溫越再度醒來是在傍晚,察覺到床邊有腳步聲和沉沉的呼吸聲,他睜開眼。
「醒了。」陸御權注意到病床上的動靜,拿過杯子:「喝水?」
溫越眸子裡沒有一點情緒和溫度,他搖了搖頭,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他在等待著。
等待著男人告訴他答案。
關於孩子的,也關於他們之間的。
即使他已經知道了,也必須要從男人的嘴裡親耳聽到,誰都可以不說,但陸御權必須要說。陸御權必須明明白白告訴他發生了什麼,告訴他未來準備怎麼做。
「晚上想吃什麼。」陸御權將杯子放下,道:「胡德從家裡帶過來。」
溫越再度搖了搖頭,沒有答話,目光更是沒有偏移半分。
說啊,為什麼不說呢。
說肚子裡的孩子,說希西,說陸家和希家,說未來怎麼處理他這個竟敢懷上貴族之子的黑奴!
病房裡溫度調得很高,只見陸御權將外衣脫了下來,放在床尾的沙發上,他沉默了片刻:「什麼也不吃?」
溫越搖頭。
「不可以。」陸御權下頜線條冷硬,他給自己倒了杯水,飲完後偏過頭,看進溫越眼底:「蛋糕呢?吃不吃?」
溫越的情緒逐漸降至谷底。
為什麼。
為什麼寧願浪費時間問他吃什麼,更重要的事情卻不說,就像……就像某些事就不該提一樣,還是說低賤的黑奴懷上貴族的骨血在貴族眼裡就是處心積慮的高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