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門外傳來的。
剛才孩子溜進房間,沒關門。
溫越感到奇怪,還沒來得及將孩子放下,下意識扭過頭,朝門外望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
寧禾。
寧禾竟然還沒走。
只見他呆愣在走廊上,目光充滿了驚訝、錯愕、難以置信,就那麼直愣愣地望著溫越,腳步仿佛被永久地凍住了。
溫越也沒想到會如此巧合,他不知道寧禾是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更不知道他都聽到了些什麼,但……此刻已經不重要了。
溫越目光淡淡地落在寧禾身上:「還有什麼事嗎?」
「咦——」陸淮樂也注意到了,小大人似的做解釋:「媽媽,這是剛才採訪的叔叔。」他歪了歪頭,疑惑問:「叔叔,你怎麼還沒走呀?是找不到路了嗎,我可以叫胡爺爺來送你。」
……
小孩子的聲音極為清脆,也徹底讓寧禾回過神來。只見他站在原地,依舊陷在一種震驚和呆滯中,難以置信地搖頭:「怎麼會……怎麼會是你……」
怎麼可能是溫越呢……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不相信,一定是哪裡弄錯了……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如此不對勁的事,這可是陸家,這可是聯邦大名鼎鼎的陸家!
眼前的孩子是陸家的繼承人,是陸家剛剛公布的第三代,怎麼會是溫越的孩子,怎麼會是溫越的那個私生子!
寧禾整個人如同要碎掉般,一步步向後退,直到退無可退時,一道低沉的男聲自耳邊響起——
「怎麼,寧先生是迷路了嗎?」
陸御權不知什麼時候竟帶著胡德趕了過來,男人說話間將冷硬的目光落在寧禾臉上,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而男人身後,只見胡德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寧先生,我帶您出去,這邊屬於利亞花園內室,不屬於接客廳,請見諒。」
溫越抱著淮樂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幕,直到陸御權走近耳語:「先帶孩子上去吧。」
溫越點頭,最後看了寧禾一眼,帶著孩子上了樓,
而另一邊,寧禾自然知道陸家這是在驅客,他還陷在情緒中沒走出來,恍惚著:「對不起,我……我只是走錯方向了……對不起,不是故意闖進來的。」
陸御權給了胡德一個眼神,冷然道:「送客。」
「是。」胡德說,「寧先生,請。」
「好……好,您帶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