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說著,自己笑起來:「每當人們談及'責任與使命',似乎總認為那是一種負擔。為什麼,那不能是一種主動的令人感到心安的選擇?而且,怎麼說,我也算是誤打誤撞,選擇到一份其實很適合我的工作。」
她說著,大方地一攤手,「別說我自吹自擂,但我的身體和頭腦都還算靈活,邏輯推理與隨機應變的能力也都不錯。我也可以非常容易地與各類人共情,扮演各式人物的生活。 9-BSI的星石獵人也好,第十三區的刑安臥底也罷,其實都是適合我的工作。」
「那麼,」霍德森望著她,「你喜歡這樣的工作,這樣的生活嗎?」
「當然喜歡啊。」樊華笑起來,「你不是也說過,'探險與解密本來就令人感到刺激與好奇'?」
她這樣說,眼睛彎起來,薄淡的月光在海面上粼粼地跳躍,映在她的眼睛裡,一點點的光芒閃爍。
「既有快樂與享受,」她說,「也有責任與使命。既是喜歡的,也是擅長的。不論是廢土區工業重建的工程師,還是刑安署的臥底,都是我遵循自己的自由意志,主動選擇的人生。」
霍德森看看她,輕輕地抿了抿嘴唇。他其實已經明白了她想要說什麼。
樊華說:「霍德森。」
「……」
樊華迴轉過頭來,認真地凝視他。
「我承認,」她說,「我的確對你產生了感情——也許,這就是愛情。」
霍德森不語,樊華望著他,眼神溫和。
「只是,」她說,「愛情不處於我人生的優先級。我不會因為愛情,而離開我的責任,我的使命,與我所主動選擇的人生。霍德森。」
8.10
聽到樊華說:「我不會離開我的責任,我的使命,與我所主動選擇的人生。」
霍德森沉默很久,才說道:「你沒有錯。」
而樊華只是笑了笑。
她說:「你想要離開1-DSIA的想法,當然也不是有錯。只是,」
樊華說著,輕輕嘆了口氣,「我有自己的使命,我不會離開第十三區。你與我,我們兩個,終究沒有辦法像平凡的聯邦A類公民一樣,沒有顧忌地一起相處生活……好了。」
她這樣說,輕輕地揉了揉眉心。
「我想要說的,都說完了。」她說,「休息一下吧。明天,我們還要對付那個狡猾的盜竊者,掮客,還有MW-68技術密鑰的真正買家。」
樊華表達完自己的所思所想,將話說得明白,看上去十分輕鬆。
霍德森沉默地看著她,卻沒有笑。
「所以,」他慢慢地說,「這算是,你我之間,最後的任務?」
樊華靜默一下,然後說:「是的。」
其實,兩個人都明白的。
霍德森想要離開1-DSIA,成為自由的人;而樊華想要留在第十三區,繼續自己既定的使命——最終,他們還是要走上不同的道路。
而現在,兩個人能夠坐在這裡心平氣和地說話,只是因為利益的短暫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