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蘭汐筆直地跪在那,眼神堅毅,就這樣看著胡氏,忽然俯身一拜:「夫人若是不好拒絕,可否引薦蘭汐見一見晟王妃,無論結果如何,蘭汐一人承擔。」
她話剛一說完,林傾珞的身影恰出現在門口。
「聽聞母親給傾珞定了一門親事,不知是何人家,傾珞想問問。」
來了一個又來一個,今日還真是熱鬧得很吶。胡氏放下手裡的杯盞,漫不經心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只管嫁過去便是了。」
「是對方太差,母親也不好意思開口嗎?」林傾珞的身影已經到了靳蘭汐的身邊,目光就那麼直直看向胡氏,似是把胡氏的不堪和卑鄙瞧了個徹底,瞧得她無處遁形。
這令胡氏極為惱怒,一拍桌子怒道:「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敢和嫡母犟嘴。」
林傾珞沒有看她,眼裡含著讓人心疼的神色。
她本就是一個庶女,沒什麼依仗,胡氏原本是要將她指給胡繁山的,如今能嫁入王府,可比嫁給那個表哥強上太多。
表哥一直只聽嫡母的,受嫡母擺布,可王府不同,她嫁過去,至少能讓娘親和阿弟在林府的日子舒服一些。
林傾珞低眉,忽然輕笑了一下,道:「王府甚好,高門大戶,皇親貴胄,我若是嫁過去,我們家也算半個皇親國戚了,無論我嫁過去是死是活,王府也會看在這門姻親上,對父親,甚至以後對阿弟,有所照拂。」
她說著,緩緩蹲下了身子,兩眼蓄著淚水,望著靳蘭汐,似是在用眼睛告訴自己的娘親,她甘願,她認命。
胡氏道:「你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多問,可比你娘識趣多了。」
靳蘭汐氣得身子發抖,眼眸都紅了,忽然一把推開林傾珞,看向胡氏:「我的女兒不嫁,絕不做你攀附權貴的工具。」
胡氏看著她,忽然大笑了起來,指著靳蘭汐的鼻子道:「靳蘭汐,你不會還以為老爺還向著你吧,你以為你有個兒子很了不起嗎?以後你的兒子要做官了,在同僚之中一站,一個妾,你看他能不能抬起頭來,我這是給你們謀出路,親姐姐成了王府的世子妃,那是天大的殊榮,他什麼都不做就已經比別人成功了一半。」
靳蘭汐看了她一會,忽然站了起來。她還什麼都沒做,胡氏就嚇得縮起了身子,大聲喝道:「你做什麼,你個賤人,你做什麼!」
林老爺先前說靳蘭汐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女中豪傑,此話並非指靳蘭汐的性子,也指她的身手。靳蘭汐武功不差,整個林府都知曉,只是生完林安志以後她脾氣收了不少,再也沒有人看見她舞刀弄槍了。
門口的僕從急急忙忙沖了進來,林傾珞急忙抱住靳蘭汐,哭道:「娘,沒用的沒有的,你先消消氣。」
靳蘭汐也落下淚來,看著懷裡的女兒哭個不停,她也心疼。就這片刻的功夫,一個不察,身子被僕從反手扣住,胡氏抓住了時機,揚起手就要朝著靳蘭汐的臉打去,林傾珞看見了,護在靳蘭汐身前,猛地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