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沒有外人,世子也沒有來,主子不妨放下扇子,休息片刻。」
俊喜說的,也正合林傾珞所想,她剛放下手,想將扇子遞出去,一陣開門的一聲忽然傳來,隨後便是輪子轉動的輕響。
二人一驚,林傾珞嚇得立馬又舉起扇子,俊喜則是迎了出去。
林傾珞記得上花轎之前,給她梳妝的嬤嬤和她說過一嘴,世子身體孱弱,於是婚宴陪酒的禮數便免了,想必這也是他會回來的這般快的原因。
屋內紅燭搖曳,燈火明亮,林傾珞瞪大了眸子,透著薄紗一層的扇子,無聲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見過世子。」
應該是俊喜在行禮。本以為還能聽到世子的聲音,沒曾想,緊接著傳來的是關門聲。
林傾珞身子微僵,緊張得握緊了扇柄。
屏風外面似還有響動,卻不是往裡頭來的,等了好半晌,外面的人似乎都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又過了許久,屋內安靜得可怕,如果不是剛關門後外頭還有些動靜,林傾珞都要以為是自己一個人在屋內了。
如此僵坐也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林傾珞抿了一下唇,懷著忐忑的心理開口:「世子?」
聲音不輕不重,足夠外面的人聽見了。可是,沒有人回應。
莫不是,又出去了,她沒留意到?
晟王府世子本就身子不便,有些禮數或許也沒什麼重要,思來想起,林傾珞便站起了身,緩緩朝著屏風的另一頭走去。
她走的慢,腳步也極輕,越靠近屏風,她的心跳便跳得越厲害。
走出屏風,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外間也是紅燭遍布,而那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正背對著她,望著正對著門的大紅「囍」字發呆。
「夫君?」
這一次,她沒有喚生疏的世子稱呼,而是直接,喚了一聲夫君。
可能她自己都未曾覺得這有何不妥,可那坐在椅子上的人,放在扶手上的指尖卻微不可查的蜷縮了一下。
雲琛微微側過頭,故意壓沉了嗓音開口:「誰叫你出來的?」
如此說話,便和他平日里清潤的聲音不同了,聽著有些老沉,也有些冷漠。
林傾珞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夫君遲遲不進來,我以為,夫君在外面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