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似是沒睡醒的倦意被這一聲動靜嚇跑了。
「女人真煩人。」
他嘀咕了一句,然後坐了起來,朝著那邊喊話:「大晚上的,動靜不能小點?」
林傾珞也沒想到自己起夜會將人給吵醒,立刻如木頭人一般站在原地,猶豫半晌才開口:「我,有些看不清。」
雲琛一掀眼帘,想起了自己睡前思考的那個問題。
見雲琛沒有搭理自己,林傾珞便想著,叫俊喜進屋,給她點燭火,正要張口,外頭的雲琛似乎已經預料到她要說什麼了一般,出聲打斷。
「我不喜歡夜裡有人點燭火。」
此話一出,林傾珞瞬間打消了叫俊喜進來的念頭,過了一會又道:「那我,又踢到東西吵到你了怎麼辦?」
她的第一想法,居然是怕吵著他,而不是擔心自己黑燈瞎火的看不見摔跤了該怎麼辦。
雲琛笑了笑,道:「不如就忍一晚?」
林傾珞:……
朝著話語傳來的方向一記白眼以後,她便如瞎子摸象一般,一步步朝著淨室的方向摸索著。
其實雲琛並不是不想讓她點燈,而是此刻正是觀察她是不是真有雀忙的好時候,時機送上門,他怎麼可能不抓住。
他掀開被子,緩緩起身。
筆直的雙腿緩緩放在了地上,他站起身,修長的身形宛如旱地拔蔥,忽然竄了上來。
林傾珞還在慢慢摸索著朝著淨房走去,根本不知道有人已經悄摸著朝她靠近。
眼睛適應了黑暗,便能感覺到一層朦朧的霜白月色,瞧著還算清晰,再加上雲琛眼睛夜裡本就能視物,此刻更是不在話下。
他先是身子靠在屏風邊上,悠閒地看著林傾珞探出雙手,摸索著一步一步朝著淨室走去,走得非常慢。或許是怕再次踢到東西吵著他,所以這次格外的小心。
雲琛眼底露出狡猾的壞笑,長腿一邁,兩步走了上去,拿起桌上放著的一把玉如意,然後靠近林傾珞。
他本意是想將玉如意橫在了林傾珞的必經之路上。
可走近以後,才看清她衣裳的輕薄,淡淡的幽香自她身上傳來,直往他鼻息里鑽。
睡前屏風上的影子再度在腦子裡浮現,他們二人站在陰暗的角落裡,哪怕自己剛才沒有一眼看出她衣裳的特別,此刻也看來了。
玉臂纖柔,細腰婀娜,被青絲覆蓋的玉峰飽滿又若隱若現,月色在她身上蒙上了一層薄紗,讓她美得動人,不似話本里仙子,卻似里頭勾人的妖精。
雲琛抽回目光,自嘲的笑了笑,暗罵孫芝荷此人卑鄙。林傾珞這樣的女人,是個男人見了都會想欺負,若不是遇上他,今日的林傾珞怕是早就被人玩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