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還好,就是一邊的男人,臉色似乎更臭了。
他似是想夾面前的菜的,聽到楊吉忠敬酒以後,莫名的默了下來,收回了手。
林傾珞在一邊悄悄打量他的神色,見他似乎盯著一處出神,便知曉事情不對勁了,正想開口安慰,就見他將手裡的筷子往桌上一擱,動靜還不小。
周遭的人跟著警鈴大作,世子雖然腿有殘疾,但終究是世子,尊貴的身份擺在那,無人能羞辱。
雲琛拿起酒杯,朝著林敬生道:「我這腿腳不便的人就不起身給岳父行禮了,敬岳父身體康健,兒孫滿堂。」
這話,不知是意有所指,還是隨口一說。林傾珞莫名地看著他,他卻已經豪爽地仰頭一飲而盡了。
舉止勉強算是正常,也沒夾槍帶棒地嗆人,林傾珞略微鬆了一口氣。
她正要低頭吃菜,忽見雲琛又給自己滿上一杯,對準楊吉忠夫婦,甚至嘴角掛著冷冷的笑意,林傾珞吃菜的動作又被迫停下。
雲琛道:「你我連襟,往後都是親人,以後若是遇上什麼難處,可找我晟王府,像什麼私設淫宴被彈劾,猥.褻良家子被報官,這些小事輕而易舉就能擺平,沒必要去牢房走一遭。」
林傾馨臉忽然僵了,指尖揪著帕子,恨不得將手裡的帕子當成那張帶著銀色面具的臉、給狠狠撕碎。
這些事情楊吉忠瞞得非常好,林傾馨也是嫁過去以後才知道這些事情的,包括他床笫之間的喜好,萬萬沒想到對面的男人居然也知道如此私密的事情。此刻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唯有她被蒙在鼓裡。
「不過我也真是羨慕姐夫,能娶到姐姐那般大度的女子,我家夫人啊,怕是連我多看其他女子一眼,都要吃味。」
林傾珞被他的話驚得眉心一跳,眨眨眼,然後看向他。
雲琛卻依舊一臉如沐春風的笑意,似乎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不對之處。
因為他的「腿腳不便」,本想迎接他敬酒的楊吉忠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傻傻舉著手裡的杯子,不知該如何。
站著顯得他居高臨下,坐著顯得他沒有規矩,當真是里外不是人。
他回頭狠狠瞪了林傾馨一眼,心裡暗罵道:若不是因為她,他能這般憋屈嗎?回去再好好收拾這個女人。
雲琛根本沒有理會他們二人的舉動,低頭兀自將自己手裡的酒給喝了,然後又抬頭看向楊吉忠,道:「姐夫怎麼不喝,可是覺得我不配敬你酒?」
楊吉忠連忙搖頭:「不敢不敢。」說完一飲而盡,喝得極為利索。
雲琛似乎此刻心情才算不錯,整桌人中,也就他看著心情不錯,胡氏的臉和林傾馨的臉都快僵硬得不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