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手若是不聽使喚了,要不要你主子我給你換一雙。」雲琛咬牙切齒道。
沐白連忙收回手,伏低道歉:「屬下不敢,一時沒有留意,所以手上的力道沒掌控好。」
雲琛坐在那沒有說話,沐白的這句話,讓他想起了林傾珞溫聲細語,說要給他絞發的說辭,她那雙細手,做這件事情,應該要比沐白這樣的五大三粗的漢子來得得心應手。這個念頭不過是在雲琛的腦子裡閃過一瞬,便被他給遏制住了。
可有個沒眼力勁的人,此刻卻忽然開口:「主子,屬下剛才進來的時候,聽到世子妃說要給你絞發,依屬下愚見,不妨讓世子妃試試,女子做這些事情總是要細緻一些。」
雲琛沒好氣:「怎麼,你是覺得自己無法在我身邊勝任了是嗎?」
「屬下……自然不是這樣意思。」
沐白不想和雲琛爭論這個了,畢竟,他主子現在是個陷入情愛里的扭捏人。
「退下吧。」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退下讓沐白吃驚許久,不確定地問了一句:「可是,主子,你的頭髮我還能……」
「不用了,出去。」
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後,沐白如蒙大赦,趕忙放下柔軟的絞發帕子出去了。
門剛一合上,沐白又推開,探出一個腦袋問雲琛:「主子,翠煙翠柳也都是女子,要不要換她們二人為你絞發。」
雲琛不耐煩的回眸,語氣重了幾分,道:「我說,出去!」
沐白終於縮回了腦袋,將門給關上了。
對面的人顯然已經去沐浴了,此刻屋內靜悄悄的,雲琛望著燃燒跳躍的燭火,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頭髮依舊是濕的,他卻沒有繼續打理,就是靜靜地坐在那。
之後大約又過了一刻鐘,屏風那頭才傳來了林傾珞的動靜,似是她沐浴也完事了,那個俊喜的丫鬟不知道說了什麼,林傾珞便叫她出去了。
屋內又只剩下了隔著兩架屏風的兩個人。
那邊的動靜極為輕微,甚至可以讓人忽略,雲琛無趣,自己的頭髮也是半干不干,天氣逐漸變熱,再坐半晌也無妨,於是就開了小半個窗戶,點著燈火,捧著一本書,在窗戶邊上靜靜看書。
他墨發披散,菱角分明的臉隱匿在了陰影之下,讓人瞧得不真切,卻又過分惑人。
林傾珞見對面還亮著燈火,便悄悄挪著腳步走了過去。
因為按照以往的經驗,他都是睡得比她要早。
雲琛聽到細微的腳步聲,立馬扭頭戴上了面具。或許連他自己都忘記了,若按照他以前的脾氣,可能一句話就將那試圖越過楚河漢界的女人給嚇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