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前的雲琛望了林傾珞那邊一眼,垂眸想了片刻,忽然揚聲問道:「明日不是說要出去,東西備完了嗎?」
另一邊安靜了片刻,林傾珞的聲音才傳過來:「需要備什麼嗎?」
又不是出遠門,只是出去半天,難不成,還要隨身帶一排丫鬟,帶幾個箱籠?
雲琛深吸一口氣,默了片刻,又道:「明日將翠煙和翠柳一起帶走,別讓我等著你一道回來用膳。
「好。」
這一聲好,說不出的乖巧,聽得雲琛心裡亂了一瞬。
瞬間看書的心思都沒有了,這張書桌昨天還是他們溫存的地方,如今他卻獨自坐在這,桌上什麼也沒少,卻感覺心裡空蕩蕩的,心煩意亂之下,乾脆也一併熄燈歇下了。
躺在榻上,望著床頂,雲琛久久沒有睡意,他的枕邊放著玉笛,本以為另一邊的人兒會和他一樣,徹夜難眠,沒想到,今日的那天倒是出奇的安靜。
原來,今晚失眠的只有他一人啊。雲琛望著床頂苦笑。
次日一早,林傾珞早早的就收拾妥協,整理好自己以後,陪著雲琛用完早膳,她便出門了。
雲琛緊隨其後,換下自己的一身易容服飾,便也通過書房柜子後的暗道出了門。
頌九多次約他都約出來,這次倒是答應了出來,卻是說要去寒露寺一趟。只要能和友人見面,躲過家裡的安排,頌九自然是痛痛快快地答應了,別說爬山了,下海他都可以一道去。
兩人在雲琛的宅子門口碰面,一見面,頌九就宛如見到了親爹一般,一臉的笑意。
「我還是頭一次知曉你在此處也有一座宅子,你這人,買新宅子也不設個宴,喬遷之喜也得讓大家熱鬧熱鬧一下啊。」
雲琛淡笑,摺扇輕輕敲擊了一下他的胸膛,不以為意道:「我可不想天天被人蹲守在門口,你懂的。」
頌九笑意深了幾許,深以為然。
眼前這個男人有多受女人喜歡,頌九是知道的,不僅是女人,男人們也是非常的喜歡,這若是讓別人知道他在京城中有一座宅子,這怕是門檻都要被踏平了。
偏生他還是個沒什麼背景的平民,碰上個達官顯貴想登門,確實是無拒絕的餘地,所以這處宅子還是少讓人知道的好,哪怕是知道了,也對外說是偶爾居住為妙。
兩人登上馬車,一入馬車,頌九就問他:「你這次去寒露寺是去做什麼?總不會是求神拜佛吧。」
雲琛嘴角一勾,笑得有些壞,語氣懶散:「求姻緣。」
如此面不紅耳不赤的開玩笑,若不是了解他的為人,頌九險些就信了。
他給了一記白眼:「長成你這樣,姻緣還需要求?」
雲琛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眼睛看向了別處,嘴巴喃喃道:「總有人眼神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