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了雨水較少的地方,僕人和丫鬟守在了涼亭外,林傾珞則是和孫芝荷入了涼亭內。
瓢潑大雨,不時隨著風飄入了涼亭內,浸透薄薄的衣裳,讓人渾身發涼。
不遠處,有人高頭大馬,冒著大雨,急匆匆跑了過來,而且那人目標極為明確,似乎就是奔著林傾珞他們過來的。
果然,一到涼亭面前,那人就翻身下馬,頂著一身濕漉漉的衣裳,就這樣走了進來,說來也是奇怪,門口的僕人和侍衛並未攔著。
那人瞧著模樣極為年輕,就這樣徑直朝著孫芝荷走去。
孫芝荷似乎此刻才認出那人是誰,見狀急忙起身。那男子行了一個禮,然後就附在孫芝荷耳邊說了幾句話,孫芝荷的臉色驟變,竟然直接就朝著雨幕走去。幾個丫鬟僕人見狀,也跟了上去。
林傾珞不明所以,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那男人到底和孫芝荷說了什麼才讓她不惜冒雨也要離去。
「母妃這是要去做什麼?」林傾珞跟在身後,著急忙慌地問道。
孫芝荷似乎才反應過來身後還有一個林傾珞,頓下腳步回過頭去,道:「家裡出了一點事,你快隨我回去。」
家裡出事了,但是具體出了什麼事,她又沒有細說,林傾珞不得法,只能冒雨再次朝著馬車走去。
其實不是孫芝荷不想說,而是不能說,總不能告訴她,允兒又試圖尋短見了吧。
自打允兒不良於行了以後,這孩子就一直想不開,腿剛傷著的那幾年,幾乎要人綁著從他嘴裡灌東西他才活,最近幾年倒是好一些了,但是卻也是表象。當日他親自點頭同意了這門婚事,孫芝荷還以為他這是轉性了,接受了自己不能走路的事實了,於是對他的看護也撤掉了一些,卻沒想到,今日還是出事了。
對上林傾珞那張疑惑又明艷的臉,孫芝荷頓時覺得極為煩躁,還以為這個女人進門以後家裡的情況會有所好轉,至少添了個人,沒想到最後還是什麼變化也沒有。忍著被人恥笑的恥辱抬一個庶女進門,沒想到這女人一無是處。
孫芝荷憤憤轉回目光,不理會林傾珞,就這樣走了。
林傾珞緊趕慢趕,可還是慢了孫芝荷一步,而且孫芝荷的馬車比她的寬敞穩固,下雨天在這泥濘的路上也疾馳飛快,反倒是她的馬車,沒走幾步,居然陷入了水坑之中,不巧的是,她身邊也沒幾個有力的幫手,一個車夫三個丫鬟,哪怕翠煙翠柳有些身手,對於馬車陷入泥澤也是無能為力。
王府的人都是孫芝荷的人,沒她的特意囑咐,誰又敢在林傾珞面前獻殷勤,所以孫芝荷走在了前頭,跟來的人馬也一溜煙都不見了,此時當真是孤立無援。
更要命的是,車夫是車軸裂了,許是一個輪子下陷,另一個輪子被石頭頂了的緣故,連接兩個輪子的車軸裂開了。
林傾珞被迫下了馬車,俊喜在一邊給她撐著傘,可卻還是無法避免的被雨水濺濕了衣裳。
此刻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看看有沒有人路過,順帶捎她一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