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簡單弄了三菜一湯,林傾珞不想鋪張浪費,故而叫廚房備得少了些,此刻見雲琛要吃飯,便覺得這飯也是過於簡單,想叫人再去備兩個菜,雲琛卻道:「不必了,夫妻二人,三菜一湯,再合適不過了。」
這話,就好像在說,夫妻柴米油鹽的平淡生活一般,但是林傾珞反應過來以後並不想往心裡去。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個男人的反覆無常,他說的話,和她理解的可能有著天差地別的意思。
既然他不要人在弄兩個菜,那便作罷,林傾珞也未曾往心裡去,見他拿起筷子,她也跟在拿起了筷子。
正要用飯之時,對面的男人忽然痛苦地倒吸一口涼氣,隨後就放下了筷子,甚至擱下筷子的時候動作有些大。
一邊的沐白看直了眼睛,因為他知道,自家主子手上確實受了傷,主子一回來就和他說明了傷勢,一是指望他照料,二是想他配合,莫要在林傾珞面前露出馬腳。
但他的傷,也沒嚴重到拿不起筷子的地步,而且他主子向來是個隱忍的人,這傷還不至於讓他難受到在世子妃面前如此狼狽。
沐白總覺得,他主子似是別有用意。
他這念頭冒出來沒過多久,就見他主子表情誇張地捂著手腕,一臉痛苦:「今日寫多了字,手使不上勁。」
沐白:嗯……主子,你何時變得如此嬌柔了?
林傾珞拿起筷子的手儼然頓住,就那樣直愣愣地看著雲琛表演,說句實話,她都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的神情和舉動透著幾分假,可她又不明白他這麼做的意義。
林傾看向一邊的沐白,那眼神特別明顯,示意沐白上前,給雲琛布菜,甚至餵雲琛吃飯都行。
沐白領會,急忙上前,可雲琛卻伸出手,壓在了桌面上的筷子上,那動作極度明顯,就是不要沐白幫忙的意思。
沐白愣了一下,然後乖乖退避三舍,瞪著無辜的大眼看向了林傾珞。
林傾珞只覺得莫名其妙,他這想吃飯但又不吃是幾個意思,既然手不利索,那他身邊唯有沐白能服侍在側了,畢竟其他人服侍的話他又不習慣。
她正心裡糾結撕扯,一抬眸,對上了雲琛幽暗璀璨的眸子,那長長的眼睫甚至透過面具掃了出來。
林傾珞一直都覺得他的眼睛很好看,有種莫名的熟悉感,甚至不敢過多對視,有時候多看一眼,都讓她有種靈魂深陷的錯覺。
今日他的眼眸似乎與往日不同,裡面含著濃濃的笑意,不是譏笑,並非嘲諷,而是眼眸含情的柔笑。
這眼神,林傾珞從未從他的眼睛裡看到過,這是第一次。她猛地縮回目光。
就聽雲琛道:「大男人笨手笨腳的,我不喜歡他給我布菜,娘子你來。」
聽到他口中說出「娘子」二子的時候,林傾珞眼睛刷的一下看了過去。因為這個稱呼,從他口中說出,實在是太難得可貴了,這似乎還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如此親昵的稱呼,還是用如此親昵的語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