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傾珞自然不敢告訴她,自己已經和世子心意相通,她滿意現在的生活,無論母親同意不同意,她都想和那個男人在一起。說她愛慕虛榮也好,說她自私自利忘記老一輩的仇恨也罷,她都打算接受世子了。
先輩的仇怨就讓他們隨著先人埋進土裡好了,靳家叛國是靳家之過,晟王緝拿反賊,何錯之有。
況且,晟王在邊疆遇險,王妃說他可能命不久矣,關於當年靳家叛國舊案牽扯到的人,都快沒了,娘一個靳家的旁系,為何如此執著家仇呢?
林傾珞低垂著眉眼,半晌沒有說話。可靳蘭汐已經從她猶豫的神色中,看出了端倪。
「你喜歡那身殘的晟王府世子。」
靳蘭汐的語氣倏地冷了下來,平靜得叫人害怕。這話不是問林傾珞,而是陳訴一個事實。
半晌過後,她忽然笑了一下。
林傾珞正要抬眸,迎面等著她的卻是靳蘭汐呼過來的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林傾珞臉頰一麻,身子險些摔倒在地,凌厲的聲響甚至傳到了屋外。本來守在門口的孫媽媽聽到動靜以後,立馬推門走了進去。
一見林傾珞捂著臉,孫媽媽立馬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急忙跑過去,抱住了林傾珞,抬頭勸著靳蘭汐:「小姐,你何必對小小姐動手呢,她什麼都不懂。」
孫媽媽是自小就跟著靳蘭汐身邊的丫鬟,她清楚知道靳蘭汐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可是如今這世上能理解靳家的能有多少,更何況靳蘭汐還將十六年前的所有事情都瞞著林傾珞。
對於小小姐來說,靳家,是一個陌生又遙遠的家族,若是代入大隆的百姓心理,恨靳家都說得過去,怎麼能叫這個一個妙齡孩子,做到和小姐以及她一樣,恨透晟王府的人呢?
孫媽媽心疼地摸著林傾珞的腦袋,一下又一下地安撫著。
靳蘭汐也紅了眼睛,沒想到事情會這個樣子,不過她很快就將自己的情緒從悲痛中抽離,用袖子摸了一下眼淚,指著林傾珞道:「過幾日,孫芝荷那個女人會找萬佛寺的一位大師看卦,到時候你只需要安安分分的待在王府,等著她叫她那無用的兒子和你和離就行了,想做晟王府的人,你先看看你嫁的人背後是什麼樣的人再說吧。」
孫芝荷這個女人,極度迷鬼神之說,靳蘭汐已經想法子收買了那個被孫芝荷約見的法師,只需到時候說上幾句,再讓林傾珞按照她的囑咐去做,便可擺脫晟王府。
她如今在京城舉步維艱,能做到這樣,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卻絲毫不知自己的用心,一句不想和離就把她的用心踩在了地上。
林傾珞忽然抬起頭:「母親既然知道那麼多,那何不告訴我,我嫁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家,晟王到底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令母親你如此痛恨晟王府。」
她嚴詞厲色,大有和靳蘭汐爭論一番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