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蘭汐不知道的是,孫芝荷沒在寶善寺呆夠一天就回了王府,而她安排的那個人,根本就沒和孫芝荷見著面。
孫媽媽接過了靳蘭汐遞過來的花,小心翼翼捧著,打算好生安放,可到手沒一會,一朵嬌艷的花忽然從環中脫落,掉在了地上。
見狀,孫媽媽惶恐,正要和靳蘭汐賠不是,卻見到花環的不對勁。
花環是用絲質的錦帛做系帶,連住每一朵花的,因為掉落了一朵花,裡面的錦帛露了出來,一種淺綠色的花紋,細看,那就是字。
靳蘭汐拿回了孫媽媽手裡的花環,一朵朵撥開覆在上面的花,然後展開錦帛。
錦帛用綠色的汁水寫幾個字。
「黃昏青雲亭,靜候君來。」
沒有署名,可是看見那字跡的一瞬間,靳蘭汐僵住了。
這字跡,就像是刻在骨子裡的烙印,靳蘭汐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孫媽媽跟在靳蘭汐身邊多年,雖然沒一下子認出這個字跡,但是反應片刻以後也猜到了這是何人的筆跡。
這人……不是死了嗎?!
當年林辭和十餘個手下拼了命的將靳蘭汐從姜州大牢裡面救了出來,當時的他已經傷勢慘重,面對追兵,他只能讓靳蘭汐先走,他留下墊後。
之後的結果,靳蘭汐不敢想,也從未深想。
靳家女從榮文璋手裡逃走,那是看護不力的死罪,靳蘭汐能猜到榮文璋為何瞞而不報,後面傳出來的消息,只說逃走的犯人已經被緝拿,試圖越獄者就地處決,而牢里,也忽然多了一個「靳蘭汐」,晟王帶著那個「靳蘭汐」回京復命了。
所以靳蘭汐才會覺得,林辭已經死了。
孫媽媽是之後再度和靳蘭汐重聚的,自然也聽聞了這個消息,所以此刻看見了林辭的字跡,才會如此驚訝。
就這主僕二人愣神的一會,林安志已經沐浴完,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出現在門口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被拆下來放在桌上的丁香花。
他驚愕自己的心意被如此糟蹋,轉眸看向靳蘭汐,剛到問,靳蘭汐已經快他一步開口了。
「你這手環,到底哪裡來的?」
靳蘭汐坐在首位上,神色嚴厲。
林安志神色不愉,垂下失落的眼眸,低聲道:「書院門口一個賣花的教我的,花是買的,但手環我自己編的。」他強調這手環是他自己編的這件事,可此刻靳蘭汐的顯然沒有留意他的話里的這層含義。
靳蘭汐怔怔看著他,神色說不出的冷,過了須臾,忽然轉身,冷聲開口:「以後不許帶這些東西回來。」
「母親不喜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