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芝荷指尖都在顫抖,抓著信的手狠狠的戳穿了薄薄的紙,氣得牙關都在打顫。
「好一個冒牌貨,好一個富甲一方的章景!」
陳嬤嬤道:「王妃,不如現在派人就將人給緝拿回來,就地處決,如此欺騙王府的人,留不得。」
「他來路不明,我私下找外室子的事情除了你們,誰也不曾知曉,他既然能混進來,可見身份非同一般,榮文璋當初領兵支援邊線的時候得罪了不少人,這麼多年過去了,想必有些仇人家的兒子找上門了也不無可能。」說完這些,她看向陳嬤嬤,「你不是知道他們二人現在住在何處嗎?你去把他們二人請回來,我得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誰,我才能放心殺他。」
「那,世子妃,該如何處理呢?」
陳嬤嬤小心翼翼問著,說實話,她覺得,林傾珞除了身份低微了一些,倒是個伺候世子的不二人選,性格溫順,樣貌也不錯,這些日子她們也派人留意著她的舉動,發現這丫頭做事為人都算得上純良,本性又實誠,不然也不會嫁給了這樣一個男人卻還甘願悉心伺候著。
孫芝荷垂眸想了片刻,道:「我王府乃京中貴胄,她一個小小的庶女,本王妃隨時可以替換了她,既然那假章景的身份暴露了,她自然是有權知道的,屆時若是她鬧起來,處理了便是,若是她能乖乖聽話,我倒是能勉為其難留下她,讓她伺候允兒,許她榮華富貴。」
陳嬤嬤又問:「那王妃打算如何和她說呢?」
孫芝荷看向她:「這我倒是沒想好,你可有好的法子?」
陳嬤嬤恭敬頷首:「既然要留下她,那便要逼她和假章景決裂,最好是讓她恨那假公子,沒有哪個女子是不注重自己清譽了,就是,如果那樣做了,怕她不僅僅恨假公子,還會恨上王妃。」
孫芝荷冷冷一笑,渾不在意,道:「我還怕她恨不成,她若是不識抬舉,殺了便是。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了,他不是意屬林傾珞麼,那我就要讓那小子,失去一切,然後死在王府。」
昏暗的佛堂里,香爐內的幾根香星星點點地燃著,裊裊香氣升騰,模糊了二人眼前的佛像,孫芝荷眼底泛著狠厲的光芒,和佛像的慈祥,格格不入。
傳遞消息的那張宣紙在燭火下變成了灰燼,被人輕輕丟棄。
靳蘭汐將那張寫了字的錦帛仔細收藏,上面沒有寫具體是哪天赴約,但是靳蘭汐知道,那人定會日日都等,等到她去為止。
昨晚一夜都沒睡,雖然她知道,自己不該如此,可她也清楚,自己若是不去見一面,恐怕這一輩子都會悔恨,於是,當即吩咐孫媽媽去備馬車。
林傾珞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等再醒來的時候,被告知,雲琛已經出門去了。昨日被灌了酒,一時間倒是忘記問他今日出去見誰了。
沐白不在,身邊的兩個丫鬟也不知世子是去哪了,林傾珞只好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