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雲琛靠近林傾珞身側,她都沒有回頭看的意思。雲琛也覺得奇怪,若放在之前,此刻的她定是回過頭看向自己了,甚至自己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她就會回望過來。
終於,他忍不住出聲:「畫什麼呢?」
低柔的聲音,透著一絲甜膩。
林傾珞似乎早就知道他一般,此刻並沒有回頭,而是繼續作畫,低聲道了一句:「畫蓮花呢。」
雲琛聽了,笑了笑,身子挨近她,下巴故意靠在的她的肩膀上,柔聲問:「那麼沉迷,夫君來了都不抬頭看一眼?」
這話,聽著就好像是在和林傾珞撒嬌,林傾珞也終於給了他回應,轉過頭,回眸看她。
她的神情很淡,似乎看著一個陌生人。
對上這樣的視線,雲琛心裡漏了半拍,正要開口說話,林傾珞忽然笑了,她回過身拿起了放在一邊的畫,送到了雲琛面前:「我畫的好看嗎?」
畫上,是一朵迎風蕩漾的芙蕖,畫的很好看,一邊還綴著荷葉和蓮蓬。
「好看。」雲琛回應了一句,轉而又抬起頭,「看來今日游湖,玩的還算開心。」
「夫君怎麼知道我今日游湖了?」她小臉一皺,板著一張臉看向雲琛。
雲琛被問的一愣,旋即道:「剛回來,下人們稟報的。」
他言語含糊,沒有說具體是誰稟報的,只說是下人,林傾珞其實大致也能猜出來,可就是因為猜到了,所以才更心寒。
林傾珞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拿起了一邊的蓮蓬,指著蓮蓬道:「這蓮蓬,遠看是一朵綠油油的花,可是近看卻發現密密麻麻的都是子,看著怪嚇人的。」
說完,不等雲琛說話,她就將手里的蓮蓬放回了瓶子,起身:「時辰不早了,我去傳膳。」
林傾珞走了,留下了一邊空蕩蕩的椅子,雲琛的手還搭在了林傾珞坐著的椅子扶手上,忽然感覺,心裡空了一塊。
他嘆了口氣,轉頭吩咐翠柳進來,趁林傾珞不在,他要問個清楚,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雲琛不過說了幾個字,翠柳就將林傾珞早上吃了幾口粥都給報了上來,並且篤定說,林傾珞今日沒有見外人,更沒有不開心的表現。
得到這些信息,雲琛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臨近坦白,自己太過敏感了,還是因為其他,總之,不是真的發現了什麼,就沒事。
他又轉頭看向林傾珞拿過的那個蓮蓬,眸光幽深。
「近看密密麻麻的都是子」「怪嚇人的」聽著就好像暗指別人心眼多一下,雲琛想著,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