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傾珞沒有鬆開刀,反而是緊緊握住,在雲琛靠近的一瞬間,直接沒入了他的肩胛骨。
殷紅的血,在水中暈開,美得猶如一層朦朧的薄紗。
血也染紅了林傾珞的指尖,驚愕之下,她終於是鬆開了手。
雲琛淡然一笑,似乎絲毫感覺不到疼了一般:「解氣了沒?」
林傾珞陡然起身,著急出水想給他找東西止血。其實,她拿刀,只是想威脅他走。
雲琛卻還是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腕,此刻的水已經涼了,男人白皙的手臂上青筋浮現,似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活不鬆手。
「我不管你之前說的話做不做數,你是我的人,我的妻,必須跟我在一起!」
「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林傾珞看著他那雙猶如要碎掉的眼睛,回答得極為冷漠,「現在回想,你曾經做的一切讓我感到噁心,你對我的惡語相向,你的嫌棄,你的偽裝,還有濃情蜜意時候的承諾,都叫我噁心。我不在乎你是誰,最好也別讓我知道你是誰,不然,一想到世界的角落還有你這樣的一個人,會讓我寢食難安。就當彼此最後的體面,你放過我吧。」
雲琛的薄唇一直在顫抖著,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我就當你不存在,從沒出現過,可以嗎?」
就著片刻的空隙,林傾珞掙脫開了雲琛的掣肘,翻身走出浴桶。
浴桶里的水,徹底涼了。慘白的指尖在空中虛抓了兩下,然後砸向水面。
曾經那雙幽深睿智的眸子,此刻就好想全然沒了生氣,直愣地看著屋頂。
景院起火了,熊熊大火猶如暗夜裡的猛獸,燃著將一切都吞噬的猛勁,洶湧的翻騰著。
景院裡的下人都在來回跑著救火,林傾珞卻看著那火痴痴地笑著,看見來救火的人還前去阻攔,外人看著,和個瘋婆子一樣。
孫芝荷是一刻鐘以後才趕來的,她前腳一到,陳嬤嬤從後面就繞了上來,附在孫芝荷耳邊道:「一時沒看住,讓那幾個奴才跑了。」
她口中的奴才,有三人,沐白,還有翠煙、翠柳。孫芝荷知道林傾珞今日要動手,所以早早就叫人留意這邊的動靜,終於,聽到了「夫妻」二人在屋內爭吵,世子妃手中染血,景院著火了的消息。
趕來的路上,她就叫人將景院的那幾個下人拿下,陳嬤嬤就是半道去辦這件事了,沒曾想,還是被人給跑了。
孫芝荷氣得牙痒痒,但是一想著,最主要的那根刺被拔除了,心就安定了下來。
來了景院以後,看見了瘋瘋癲癲的林傾珞,孫芝荷更是放心了,如此看來,那假扮的章景,真的是死無全屍了。
孫芝荷冷冷吩咐:「快去救火,可不能讓世子,死得面目全非。」
燒得太難看,無法辨別屍體了可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