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都在休息呢。」老闆給他端上來一屜包子還有一碗豆漿, 讓他慢慢吃,敘南星原本還打算吃了早飯找些人來書鋪開工的,現在看來還是得等等——叮叮噹噹的, 若是打擾了休息的百姓就不好了。
小青龍悠哉悠哉吃完了早飯, 又打包了幾份打算回去給小龍崽們吃,正準備離開, 就聽身後一人在叫他。
只是並非叫他的名字,而是景王妃。
他回頭看去, 就見一個二十多歲,身穿華服的年輕男人正朝他這邊跑過來,手中還拿著摺扇, 一邊跑一邊讓他等等。
「嘖。」敘南星站在桌邊, 聽過來收拾桌子的老闆嘖了一聲,語氣頗為不屑:「老闆認得這人?」
「不就是蠻人的那個小王爺嗎?京城裡都知道他的名號,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也就是天天呆在宅子裡不出來罷了。」老闆抱怨道,「真不知道來這裡做什麼的,我看蠻人就沒想和談!」
小青龍瞭然, 敢情昨日莊山止說這人安分守己,應該也是對方裝出來的, 言語間老闆回了攤子後頭,那位小王爺卻來到了敘南星面前。
「你……」
敘南星話剛出口就被這人打斷,他兩手撐著膝蓋直喘氣,就連摺扇都扔在了地上,就這麼幾步路愣是把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緩了好半天:「等……等我喘口氣……」
小青龍默默離他遠了一些,這人身上儘是花樓里的香粉氣味,嗆人得很,看來老闆說的都是實話。看他臉上也沒有什麼傷痕或是青紫,沈明修昨天夜裡應該只是將他打發走,至少沒有下重手。
不過觀其面色,眼下青黑,臉色蒼白,腳下虛浮,身體已經是虛空了。
兩個字,腎虛。
怪不得沈明修昨夜一聽是他直接說不見,原來是個這樣的人,卻沒想到這個傢伙不肯放棄,估計是在這條街上等了一..夜,就為了見敘南星一面。
可這真的是來道歉的嗎?
敘南星已經算是好心了,換作旁人遇上這樣的事兒,早就轉身走人了,哪裡還會等到他喘勻氣?
「景,景王妃,我是蠻族送過來的質子……我是,我是來為書童的事兒和你道歉的!」他長出一口氣直起身子,結結巴巴道,結果敘南星只是皺著眉頭將他上下打量一番,點點頭便轉身要走。
他一急之下忙伸手去抓敘南星的袖子,卻被後者猛地躲開:「你做什麼?」
「救救……救我……」小王爺用手擋著嘴,用蚊子叫似的聲音道,「那個書童……要殺我……」
敘南星:「關我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