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裴雲之從前也不甚喜好這種雅集宴飲,這般頂頭替名之事便暫也無人發覺。
他如今前來只是因另有心思,再多的,他便也是不願再參與了。
他拒了是合乎情理,又不會引人生疑,何來不相像。
「自是拒得。」
他這般作態齊羽玉早已習慣,齊羽玉自知理虧,便轉了話頭略過此事。
又道:「只是你不去我們可就去了,一人在桃林獨酌可別覺孤寂,若要行事也記著小心些。」
裴家一個兩個的都不好賦興,但齊羽玉對曲水流觴還是很喜好的。
他說著,旋即在裴雲之淡漠不回應中就這麼起身拉著徐清凌走了。
對於好友的離去,裴雲之並不在意。
他向來是喜好寂靜的。
坐在此處飲了點酒,半晌後瞧著林中人似乎都去了曲水流觴,旋即他起身,獨自向著別苑內走去。
清俊身影在桃林間信步閒庭,落花點鬢撥紅而行。
只是剛行至桃林中的別苑拱門外,裴雲之忽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白雨繽紛中。
些微露珠還留在花面上,如出水芙蓉美人面,遍地又是花泥香粉,微風簌簌間粉雨無聲。
如洗桃林落飄煙黛,昨日見過的少年便就這般立在一棵桃樹下,衣擺淡翠之色交融白渺幽美之中,輕薄外衫如春水微浪帶著柔瓣漾出清波。
還是那身淡青色衣衫,有婆娑瓣花輕落在他肩上。
只一個側臉,裴雲之便將人認了出來。
恰逢此時似是感覺有目光傾注,林落轉首,與裴雲之對視上。
就這一眼,裴雲之便見那少年眸光驟亮,含笑盈盈湊上來。
「裴二郎君,巧遇。」
第05章 憐惜
「二郎可還記得我?」
思及上午這庶子見他女相毫無波動,林落知他昨日並未記住自己,又提了一嘴。
「昨兒個我們見過的..」
這少年模樣端的是巧遇,若非是昨日馬車中一見,裴雲之恐怕真要以為巧了。
真是刻意。
且。
目光在那張午間方見過的小臉上描摹過,裴雲之微微眯眼。
雌雄莫辨的聲線軟糯清甜,細細聽著,同今日在湘青堂見到的那個林家女郎是如出一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