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心的模樣實在不作假。
那這般瞧下來,林落竟真是因著見了風才病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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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了屋後,雖是擔心林落,但采綠也沒忘了林落囑咐她的事。
在采綠用什麼「授受不親」和夜色正濃的掩蓋下,那醫師果然如林落所願並未給他把脈。
經驗老到的醫師只見榻上林落臉頰嫣紅之色,再聞采綠說是自小體虛又昨日受了風涼,便明了許多。
給林落開了退熱的藥方,醫師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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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的暖陽天,抽條新芽生機盎然。
方下了學,走在裴雲之身邊瞧著廊邊繞著彩蝶的花木,齊羽玉有些咂舌:「小園香徑,春光幾許,只可惜那林家小娘子才聽學一回便抱了病不來了,不然現下許能瞧見窈窕倩影過紅杏枝下。」
那該是多麼養眼?
這廂齊羽玉感嘆著,那廂裴雲之毫無動靜。
見狀,齊羽玉偏頭看他:「雲之,幾日不見你那未過門的小娘子,你不覺相思味苦嗎?」
「未曾覺。」終是抬眼回應,裴雲之卻絲毫沒露出齊羽玉想看到的神色。
自那日東郊別苑一見,第二日林落便抱病告假不來了。
對此,裴雲之並不意外。
原先馬車一遇,他還以為此人只是單純地被庶弟浪名吸引而來,可那日桃林中再遇,他便明了。
這女扮男裝的人兒……
恐是林家已疑他不是裴家二郎,特意設了個圈套來試探。
若來者是真的裴二,林落女扮男裝將人勾到了榻上,這便是一樁醜聞,傳出去主要責在裴家違了聖旨。
畢竟不會有人覺比起前途無量的裴長公子來說,嫂嫂會去扮男相只為投身浪蕩庶子懷中。
若來者不是裴二,對此美人無動於衷便是露出馬腳……
呵。
心中輕笑一聲,裴雲之眸中笑意漸濃。
看來,那東西確確是在林家了。
不然何至於如此設計試探提防一個明面上借議親來東郡尋花問柳的庶子?
卻不明,愈試探他愈確信。
只是裴雲之唯有一點疑竇。
林家那女郎既是林家派來的,又何至於畏見那林家三郎?
不過此事他也無意細究。
林家再如何疑他……
他只要不逾越庶弟之名坦然應對便是。
就如同那日桃林他給於那女郎合理說辭,見招拆招片葉不沾。
垂在袖間的如玉指尖碾磨,裴雲之心中所思面上不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