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娘希望他非蔦蘿,自成松柏。
但終歸只是寄託。
思及此處,林落垂眸。
恰逢此時店家上前來:「徐世子,衣衫和單據都交過去了。」
「嗯。」
徐清凌應聲,旋即他看林落,笑道:「寧公子,我該回去了,明日見。」
見徐清凌終是要走了,林落微微呼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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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徐清凌剛落座,便聽簾外傳來侍從聲響。
「取衣小事,世子今日為何親自前來?」
昨日要量身親自來也就罷了,今日只是取衣,徐清凌又來,侍從便不解了。
侍從自小侍候徐清凌慣了,在自家向來和藹的主子前,自在大膽。
聞言,徐清凌只道:「一時興起罷了。」
此時馬車駛動,小窗錦簾微飄幾分,恰好讓徐清凌瞧見不遠處離開的清瘦背影。
他唇角微勾。
今日確確是一時興起,卻未成想,倒教他遇到個有趣的。
他說怎的前些日子裴雲之對那林家女郎諸多留目,卻不說原因,問伺候裴雲之的人也只問到個車夫,說初來東郡第一日,有個昳麗非常的小郎君爬了裴二郎的車馬被趕下來了。
他原還在想此事與裴雲之留目林家女郎有何干係,東郡又是哪個小郎君能被稱得上『昳麗非常』。
如今一見這女扮男裝的林家女郎,他便明了。
昳麗非常……呵,這說的不就是女扮男相的林家女郎麼?
想來那日爬上裴雲之馬車上的人便就是林落了。
雖不知其中究竟有何緣由,但裴雲之遇上這般事竟藏著不與他們說。
不和齊羽玉那個愚鈍的說便罷了,還不與他言。
這真是……
徐清凌斂目,怡然搖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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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轉星移,四月中的白日出了太陽,便稍稍有些暖和。
一早起來讓采綠給他用昨日新買的發冠束好了發,林落身著唯一一身男衫便避著人自小門出去趕向了布莊。
到時恰好食時,店家如約拿出了昨兒個林落加緊做的衣衫。
清早的布莊沒人光顧,林落念著宴飲不能誤了時辰,他沒時間回林家再換衣衫,便向店家借了內室一用,就地換好了華服。
而後將換下來的衣衫包好,林落這才出了布莊。
此時街上鋪子都已經開了門,小攤也都支好在吆喝著吃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