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著林青窈的模樣,林落蹙眉。
這、這林青窈看起來是咬定了那就是他。
蹙著眉正思索著該如何辯解,隨即他又聽林青窈道:「你放心,我憐你為我頂了賜婚,所以這件事我不會和旁人說,也不會和阿父阿母說,但小教訓還是得有的,只希望你不要再讓這樁姻緣出錯了,無論你想做什麼。」
畢竟林家嫡系必要有一人嫁去裴家,林落出了差錯,那就又得是林青窈。
可,林青窈並不想這樣盲婚啞嫁,作為世族女,她並不是為家族聯姻的棋子,她想嫁的只有同心人。
林青窈之意不言其中,林落也看得出。
看著林青窈是不聽辯解但也會隱瞞此事的樣子,林落緘了口。
算了,固執地不聽解釋就算了,正好他也不想解釋了。
就算讓林青窈相信那不是他,然後呢?又對他沒有什麼好處,也不會解了他的禁足。
至於這樁姻緣,林落並不會因為林青窈這番讓他乖巧就會放過他的話就不做自己的事。
她此舉是為自己的往後做打算,他又何嘗不是?
他如今之舉也不過是為了先苟活下去而已,才不會因為這一句安心待嫁就罷了。
他低著頭,只道一句:「我該走了。」
隨即便轉身去了祠堂。
*
花樓,上弦月清冷。
焚香微動,執卷對坐,今日因著齊羽玉另去了別的廂房尋歡,於是此刻只有二人的廂房內略有清淨。
雖是早已習慣了隨裴雲之在花樓日日如此,但瞧著那在燭火下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清側臉,徐清凌還是忍不住打破了靜謐。
「雲之,今日的事不打算說一說嗎?」
徐清凌斜倚案幾支著臉:
「這可是個揭穿那林家女郎、免她往後再尋你的好機會,你怎的跑了?是心疼你那未過門的小娘子怕她為難嗎?」
徐清凌回想著自湯池回來的林落,沒有半分受了為難會知難而退的模樣。
他不明裴雲之為何會放任林家女郎如此。
難道……
「你莫不是真瞧上了她?」
雖是先前這個問題得了無數次裴雲之的冷眼,但這回徐清凌卻是忍不住再問一遍。
聞言,一旁案幾的裴雲之舉卷的手未動,但卻是冷然斜來一眼。
只這一眼,徐清凌便有些訕訕。
「咳,不亂說了不亂說了。」
總說些不著調的話,著實會惹人厭煩。
畢竟他早就知道裴雲之今日不是跑了,應也不是瞧上了那女郎,而是事出有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