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沐浴時,不用林落吩咐,采綠就機靈地去看住了那侍女,讓其一點進屋侍候的機會都沒有。
幾日的疲憊洗淨,因著腿疼,在換好了衣裙後,林落看著還未到午時的時辰,上了軟榻看竹卷。
「女郎,這玉佩……」
忽的,采綠在為林落取走換下的衣衫之時,從中摸出了一塊玉佩。
這般樣式的玉佩她從未在林落身上瞧見過,便疑惑地拿至了林落面前。
是林落的嗎?
此時屋外雨歇,林落開了扇窗採光。
聞言抬眼看去,只見那玉佩鐫刻繁複,是麒麟踏雲的圖樣,在明光下細膩如脂色澤溫潤,卻隱隱透出睥睨肅殺氣息。
就……如同那庶子一般。
看見這玉佩,林落呼吸微滯。
是了,他都忘了那庶子的玉佩還在他這裡。
那他正好可以借著還玉佩的名義再去尋那庶子了!
畢竟上回他覺著那庶子對他已是動情,只是被裴家侍從壞了好事。
這回他要是在晚間約那庶子在花樓廂房還玉佩,屆時天時地利人和,他就不信還不成!
只是……他該如何尋機出去呢?
思及此處,林落又焉了下來。
只能看看往後能不能找機會先用女郎身份出去了。
自采綠手中接過玉佩,林落瞧出了采綠的疑惑,也沒瞞著:「這是裴二郎的。」
聞言,采綠眼前一亮:「女郎這回可是與裴二郎成事了?」
這種貼身之物都贈與了林落,那瞧起來……這回是真成了!
「嗯,算是吧。」念著院裡還有旁人,怕被人聽了牆角,林落不欲多說,便含糊著應了應。
反正也沒說錯,那日若不是那裴家侍從尋那庶子有事兒,他們恐怕早就成了。
見林落如此說,采綠忍不住欣喜幾分。
便是連先前擔憂著林落如今不便出門之事的愁苦都消弭了。
「先下還不是開心的時候,你還是得多多幫我留意著裴二郎的動向,我須得有機會同他再見幾回才好。」
壓了壓聲音,林落道。
「喏。」采綠點點頭。
*
用了膳,午後林落還是在軟榻上倚案看書。
許是這幾日實在太累,林落看著,不知不覺間伏在榻上的小几上睡了過去。
春末天暖,睡意昏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