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這一壺茶的不菲價格,林落放下茶盞後扁了扁嘴。
他還是有點心疼銀子的。
桌上的茶一時間被兩個人都嫌棄了,茶盞落下無人再續。
只聽裴懷川又開了口:「方才在驛館門口,我與寧公子不識,如今寧公子請我用了茶……請問寧公子,我們這可算結識了?」
「唔……嗯。」思考了一下,林落點了下頭。
既然這個人是裴家庶子的好友,還主動與他結交,他不吃虧。
「既是結識了,恰好我有一事想問問寧公子。」裴懷川道。
「你說。」
「寧公子與裴二郎可有肌膚之親了?」
這話若問尋常人定是冒犯,可……裴氏二公子的風流誰人不知?
這般貌美的小郎君與那裴二相識,會被這麼問很是正常。
裴懷川說著,眸中略有興致,想瞧瞧自家那向來高貴清潔的兄長借了他的名號,和這個昳麗少年做到了哪一步。
如實質的目光描摹在那秀潤如玉的面容上,裴懷川心中輕嘖。
沒成想裴雲之不近色慾多年,一落俗世便找了這麼個絕色。
「我……和裴二郎還沒有……」
林落還以為眼前這人會再問他今日來找那庶子作甚,實在沒想到這人會如此大膽。
但也不奇怪。
那庶子成日裡都是鶯鶯燕燕的,身邊好友尋常同他估計也只會說些這種話。
也無需害臊什麼。
縱使心知如此,林落的臉還是猝然漲紅,嗓子發緊。
而看著眼前人這般反應,雖說話不似作假,但瞧起來,似乎心裡是有那個意思的。
裴懷川眉尾微挑。
「還沒有?是裴二郎沒瞧上你?」
沒瞧上也正常,畢竟在東郡的『裴二郎』是光風霽月的兄長,不是他。
「不是。」林落卻很快反駁。
「那是何緣故?」
林落不說話了。
說實話,林落也不知道是何緣故那庶子遲遲沒碰他。
雖然每回他都有為那庶子找藉口,可……
眼前的少年鴉羽長睫顫動著,唇瓣緊抿,明明是個男子,眉眼間卻無端生出幾分清媚。
見這人兒實在是說不出來,裴懷川便也不問這個了。
反正瞧起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也是,兄長那般心裡只有家族的人,這緊要關頭,分不出心思到情愛上也尋常。
只是可惜了這般顏色。
興致淡了些許,裴懷川只又問:「你今日來尋裴二郎,可是有什麼事?」
裴懷川轉了話頭又問起這個,林落才回話。
這個問題沒什麼好隱瞞的,畢竟這二人是好友。
他自袖中拿出一枚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