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采綠隻言片語間沒有說完全那表親女郎與她何處相像。
但他一想便知。
無非就是寄人籬下,微弱可憐。
林元燁對其如何情重、又把他當做誰,林落並不在意。
反而恰好,林元燁的彌補之情……
或許能為他提供些許便利。
不然那林青窈也忒難纏了。
雖然這般想法有些對不住林元燁,但這何嘗不是一種互相利用。
他也是為林家好。
如此想著,林落捏了捏眉心,也沒了再看書的想法。
「我乏了,熄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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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淨窗明,有枝影搖曳。
明明沐浴前還困得很,可洗漱完了上了床榻,林落卻莫名十分清醒。
他在想裴家庶子的事兒。
自得知那庶子離開東郡之後,身邊便一直有事兒纏著他讓他無法思量,如今入了夜,屋中無人,這才有空。
其實也沒什麼好思量的,他白日裡就已經知曉了。
這庶子就是玩他!
各種蹩腳的說辭讓他一回又一回的向前撲,那庶子明明就沒打算真的憐他,卻總笑吟吟地說些似是而非的話,讓他真的以為只是些小問題小阻隔,以為只是君子風度。
林落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兒不好了?
旁的別的地方的小倌兒一勾他就跑了,唯有他,都送到面前了也應付兩下就跑了。
其中緣由,林落不是裴家庶子,也不清楚。
不過他才不管那庶子到底在忌憚什麼。
他的謀劃,必須要成!
溺水之人唯一能抓住的繩索,他不會放手,絕不放手。
在屋內隱約月色下闔眼,林落想。
下回再見,還不知曉那裴家庶子會找什麼託詞。
看來得尋些一擊必中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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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稍稍流轉即逝,滿院葉子也隨著天熱悄悄郁蔥。
跪坐案前,手中勾著的玉佩墜環相碰清脆。
林落瞧著,心中略略一算,他竟是來這林家有一個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