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子病重,雍王如今得了半邊虎符還與瓊州牧……
此事到底是對林氏不妥。
「呵!」
林宗柏氣極反笑:「好哇,裴氏有子如此,何愁不興。」
「林郎主過譽。」
看著階下裴雲之冷然的模樣,林宗柏終是走下去,自身旁撐傘的侍從手中拿過一紙遞給裴雲之。
他道:「裴夫人如今還在山寺同內子下棋,若長公子明日能將紙上之物送去東郊,裴夫人定是會回驛館。」
虎符是要不成了,紙上所書正是林宗柏與林太守這幾日商議好的東西。
——鐵。
展開紙張看著其上的數量,裴雲之神色未變:「好。」
*
待回了驛館,還未坐下,便見徐清凌已來。
裴雲之問:「齊羽玉呢?」
「去赴林家三郎晚間的別苑宴飲了。」
點點頭,裴雲之跪坐下來,啜了口茶。
徐清凌也隨之跪坐,給自己倒了一盞,道:「如何,可與瓊州牧談妥了?」
「嗯。」裴雲之放下杯盞:「瓊州牧已投誠雍王。」
「那就好,對了,你那日走前讓我查的事查到了。」
裴雲之抬眼望他。
第23章 粉末
徐清凌道:「這林落,並非像外界傳言是林家嫡出的女郎,而是個庶女。」
徐清凌將派去林家的探子傳回的消息盡數說出。
為防是侍從聽錯了,徐清凌還專程遣人去林落自小生長的鄉下莊子探了一遭。
此事屬實。
「這林家,真是大膽,敢拿個庶女如此搪塞你。」
徐清凌雖是如此說著,卻沒有半分要攛掇著裴雲之把此事告知聖上換個人的意思,只是對林家此舉略有不滿。
畢竟雖然林落為庶女,但他瞧著裴雲之對其似是頗有興趣。
便是連林落女扮男裝來勾借了裴二身份的他一事也不惱。
思及這樁事,徐清凌旋即暗笑一聲。
先前他還疑竇這林家為何捨得讓嫡女做出如此不堪引誘裴雲之的事兒,如今才知,原是個不受待見的庶女。
嫡女也好庶女也罷,總歸林家百般謀算是一個未成,不僅至今不知曉這來東郡的裴二是裴雲之,還讓他們把虎符拿到了手,那林落也沒如願將『裴二』勾上榻,陷裴氏於險地。
雖不知裴雲之是如何屢屢將林落的投身搪塞了過去,沒教得逞也沒教人覺察他不是裴二。
徐清凌只覺這林氏如此愚鈍,是如何成了盤踞一方的世家大族的?
思量著,徐清凌並不知林氏已然知曉裴雲之不是裴二的事兒,畢竟裴雲之同裴夫人離開東郡時,也是要用裴二的身份讓外界知曉。全了議親頭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