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林落喊著,是不解。
只見那衣袖下落,一雙手撫在他發頂。
如綢緞絲滑,往下順去,直至未完全脫離髮絲的銀冠上。
將那發冠勾起,裴雲之慢條斯理地解。
由於二人之間還是隔了點距離,裴雲之的這個行徑讓他髮絲微微倒過了,有些扯著了頭皮。
於是林落撐起身子,膝行向前挪了挪。
這回是真的靠得很近了。
待裴雲之解開發冠,如瀑烏髮便散落垂肩。
順手還是將發冠放在了窗台上,裴雲之的手卻沒落下,而是颳了刮林落靠近的臉頰。
輕笑:「不難受了?」
周遭的熱如凝了實質,唯有落在林落臉上的那點涼是流動的,清清的。
「還是難受。」春水般的眸子潺潺流光,林落道:「但若是郎君多碰碰我,我就不難受了……」
說話間,林落的目光定在了裴雲之薄紅的唇上。
咬了咬唇,林落並不想和裴雲之再一來一回的慢慢說些閒話了。
雖然裴雲之沒說同不同意他的法子,但瞧著,裴雲之的動作是極其曖昧的。
是在糾結吧。
林落知道這種事讓這裴家庶子驟然答應下來是很難的,畢竟那要裴氏承擔些聖上的問責。
可,他都已經將自己的苦衷提前的和盤托出了。
這本是要等情到濃處再言明,可如今情勢讓他不得不在這庶子還沒憐他時就說了,效果肯定大打折扣了。
應也無妨,能補救的,肯定能補救的。
反正這庶子如今中了藥,必定需要紓解。
只要有了情好,這庶子定會像憐惜那些小倌兒一般憐惜他苦楚的。
這般想著,林落驟然去貼那片唇。
他的動作是又急又快的。
唯恐像了上回湯池旁一般,教裴雲之躲過去了。
這回他說什麼都不能誤了。
許是林落動作迅速,或者這回裴雲之本就沒想著要躲。
林落著實碰到了裴雲之的唇。
只可惜還是歪了一點,撞在了其下唇與那顆淺朱色小痣上。
「……」
如兇猛小獸一般的力道讓裴雲之難得溢出了一聲悶哼。
林落沒太在意,只輾轉再上移。
很意外,裴雲之的唇是薄涼的,不似中了藥的樣子。
為什麼?
都是飲了藥,為什麼裴雲之不似他這般反應大?
這個念頭只在林落腦中划過一瞬,而後他便被混亂衝散思緒,只貪婪地去汲取他碰到的唯一的冰冷,似飲鴆止渴。
明明只是想著快點成事,卻不妨貼上後他是真的有點沉溺其中了。
僅僅是貼著那唇不夠,林落急切地還想要深入一些。
於是裴雲之還沒來得及動作,便感覺到唇縫有一點濕軟抵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