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吞地喚了一聲,林落感受著自己身體裡難耐的熱。
這回他倒是沒中藥,但不防嘗過了那檔子事的快樂,竟不知只是一個吻就能將他的念想勾起來。
這也無妨。
恰好林落也感覺到了裴雲之的情動。
畢竟兩個人的距離在唇舌相交中貼得緊密,隔著衣衫卻也能聽到心臟砰響。
是他的,還是裴雲之的?
林落不知道了。
裴雲之自是知曉自身的心亂,卻只問:「怎麼了?」
林落沒有扭捏,眼梢的旖旎向裴雲之漫去。
悄悄軟嗓:「二郎現在……想嗎?」
雖說方才還在為看不透這裴家庶子而傷神,但如今這庶子是主動來吻自個兒。
是……
這庶子也動情了。
這回總不能猜錯了吧?
這般想著,林落攀著裴雲之的手動了動。
和這小人兒相處太多回,只消一個眼神,裴雲之便知他要做什麼了。
旋即林落的腕便被握住。
手背傾倒,滑落在臂彎的袖露出細腕流暢瑩光的弧度。
裴雲之便就是在林落不解地注視下,微微撤開身。
鬆手再撫平衣袍幾分褶皺,裴雲之才淺笑。
「快晌午了,卿卿若再不回去,林氏該派人在東郡大肆找尋了。」
這話有些誇張,但意在提醒林落離開。
「二郎?」
這親也親了抱也抱了,人也動情了,林落是真不理解了。
這庶子究竟怎麼回事?這麼能忍?
可,也許是被這般拒絕多了,林落對此並沒有太多意外。
只是覺得,有點傷心。
濕漉漉的眼裡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失落。
裴雲之自懷中拿出一方帕子,又上前一步。
修潤指節屈著,微微端起那小巧的下頜。
細細抹去那花出唇瓣的口脂,他道:
「非是不願與你親近,只是此來東郡,我還為你帶來一個禮物,是……床笫之間助興之物,卿卿應會喜歡,可現下時間不多,若是立刻想要……定是沒什麼時間用那物了,還不如你先回去,我會在此處停留兩日,你回去後再悄悄出來尋我便成,也不用憂心著過了時辰。」
裴雲之的一字一句很輕,也很認真。
如他擦拭的動作一般,帶著不清的曖昧。
清冷的嗓音說著這般話,尤其是說到助興之物時,林落眼珠顫了顫。
這……原來是這般。
下頜上的指節是有力度且溫熱的,而裴雲之近在咫尺的面容不笑是帶些寒冽的。
可就是這張面容,極其俊美,足以讓人忽視他的難以接近。
尤其是在林落已與他只差最後一步時,便更能瞧出隱藏在這幅皮相下的壞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