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淺薄,慕君淵博,我想著往後既然要給二郎做夫人,自是不能丟了郎君的面兒,若郎君不棄,可否多多教導我一二?或是郎君有什麼喜好名家的字,讓我去多多臨摹學習也成。」
分明只是看字,林落卻示弱著將畫他的『筆』遞給裴雲之,祈求著垂憐。
但裴雲之沒說話。
只是看著那字,神色淡淡。
林落不知,裴雲之心裡卻是門清。
上回去林家竊虎符之時,林落的落筆分明就是筆筆得鋒的,非一日之功。
如今細看,卻見紙上許多錯漏百出的彎扭字。
這是……為了與他親近而刻意的示弱嗎?
略有不明滋味,辨不出是喜是不愉。
好一會兒,才聽他輕嘆一聲:
「無需多做什麼,你這樣便就很好。」
很好?
這話顯然不是在說他的字,那便是想讓他保持現狀了。
也不氣餒,林落聞言便瞭然,裴家這庶子並非是那半數人。
不喜掌控人,倒也不錯。
便旋即笑道:「好吧……不過如今給二郎瞧了我的字,我也很想知曉……二郎的字是何模樣呢。」
字如其人字如其人。
林落這般是讓裴雲之瞧了他的字,見了他的人之好壞一面,卻不妨還沒弄懂過這庶子。
恰好借這個機會讓他來瞧瞧,這庶子的字和人……是否也是一樣的看不清呢?
林落的這個話太過有目的性,終是明晰這小人兒彎彎繞繞了一圈竟是為這個,裴雲之忽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如撩著春水桃枝的眼在裴雲之看來時抖了抖眼睫,勾人心弦,也顯露些許心緒。
是心虛?是另有所圖?
好半晌,裴雲之輕輕吐出兩個字:
「可以。」
雖是如此說,林落卻沒見裴雲之提筆。
反而是自榻上起身。
薄白中衣未有玉帶束腰,便松垮著。
卻依舊掩不了裴雲之清冷身姿如玉出塵。
林落坐在軟塌上不解看裴雲之站至他身前,而後——
俯身,他腰間系帶便墜落。
冷指撩撥,剝開他衣襟。
眼珠子瞧著,不懂裴雲之說是要寫字,卻又剝他衣衫作甚。
可他還沒說話,旋即便聽裴雲之道:「背過去,趴著。」
口吻是輕和的,可也是不容置喙的。
趴……著?
林落更不懂了,但一時沒想著要抵抗,便照做了。
手攀著軟塌靠背後的窗沿,看不到裴雲之在作甚的林落其他感官便更加敏感了。
他只覺身後有行動間的細風飄來,而後一隻手挽起他的髮絲,托至他肩側垂落身前。
本就滑落肩頭的衣襟再被更加勾扯往下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