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怪了。
好奇怪。
這是與粗糙繭子摩挲不同的感覺,是各處都在抖,向著不同方向。
如一葉孤舟漂洋江河之上遇了風浪無依,被毫無規律地浪波打來覆去。
酸軟無力去解開,也不知如何解開。
便只能勾了點下頜起來,側抬首去看裴雲之。
林落嗚咽:「二郎…我難受……」
他想討饒讓裴雲之解開。
可,他的面容分明是歡愉的。
所以裴雲之並未搭理這話,只瞧他,笑問:「方才你說未見著我的字,現瞧卿卿腰腹纖纖宛若銀光紙,這回我在此落筆給你瞧,可好?」
嗯?
聽見裴雲之又願意給自己看他的字了,林落當然願意。
他忍著混淆難耐把聲音細碎擠出:「好。」
林落應允了,裴雲之便將他一手摟著,一手去提筆。
其實裴雲之一直不願在紙上寫字,是因著記得上回去林家竊虎符之時在林落面前教過他寫字。
若這回寫字,林落又要他手把手教。
觸感、力道,落筆……
萬一露餡兒呢?
這小人兒畢竟聰慧得很呢。
不過裴雲之倒也不是怕其知曉此事,只是覺得沒有必要讓林落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他。
畢竟,裴氏二郎頑劣不堪,怎會是能從林氏竊物還能全身而退之人呢。
思量著,裴雲之見毛尖吸飽了墨,便提筆而來。
美人腰肢雖好,但林落實在被那鈴兒纏得厲害。
連帶著身子一起抖。
裴雲之的落筆便不怎麼好看了。
他並不在意,只在一邊慢條斯理地寫時,一邊忽道。
「玉肌無點瑕,墨落珠滑,這般好的軀體,作體書丹青極佳,真恐哪日教旁人看了去。」
本不是什麼很特別的話,裴雲之只是逗弄他而已。
卻……
「不、不會的……」
林落聞言,嗓嬌顫顫回他:
「我心許二郎,只會讓二郎瞧…也唯有二郎瞧過……」
第32章 子衿
他這話有點心虛, 但是……
裴雲之又不知他前些時被一個蒙面人瞧過了裸身。
林落便只忙著向那庶子討乖。
卻不明,裴雲之的一雙眸子愈發暗。
唯有他看過麼?
這麼說來好似是的。
可林落又不知那夜的蒙面人是他。
如此看來便是林落在誆騙他。
雖然那夜的人就是自己。但是裴雲之莫名還是有點子……
呵。
使壞的,下筆的力度更輕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