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又說起這個來了。
縱使此刻裴雲之看不見,林落還是忍不住癟了癟嘴:「二郎可是在試探我?明明都說好了替娶,郎君如今是想反悔了?」
話聲里有些許哭腔,裴雲之指尖動了動,將髮絲勾緊了些。
「……自然不是。」
「那不就成了。」林落霎時收了哭意,言之鑿鑿:「二郎可莫要再試探我了,我雖唯有嫁與二郎才有唯一生路,但並不代表,我對二郎全無真心,先前說的話,可都是真的……」
「傾慕二郎之心昭昭呢。」
擁著裴雲之的手臂緊了緊,如同被輕飄的雲裹住。
小嘴也甜得很,若他是庶弟,定是心動了。
可,他不是。
雖然他此刻也微有心悸。
但……
唇角抿直,勾不起一點兒弧度。
裴雲之只撫了撫林落的髮絲,不再言語。
*
待裴雲之從屋內出來之時,已是四更天。
守在廊外的侍衛見裴雲之,抱拳見安後,道:「長公子,瓊州牧方才傳信來問您為何要隱藏身份?不過是借船行水,論不上結黨營私,為何要懼林氏知曉?」
且裴氏與瓊州牧結盟一事,林氏早已知曉。
林氏未有證據,又能如何?
「如今形勢多變,需謹慎行事。」
將回了瓊州牧的話說完,裴雲之頓了頓,又道:
「這兩日在此處,喚我二公子即可。」
漆黑夜間,侍衛看不清裴雲之神色,唯聽話聲冷清。
不明為何要如此稱呼,但侍衛遵命。
「是。」
*
昨夜被裴雲之救下後短暫醒來一會兒喝了藥,林落便又睡了。
這一覺林落睡得並不安穩,不過醒來時已是隅中了。
此時恰逢一個侍從端藥進來,見林落醒了。
他將藥碗置於床邊桌案上,而後道:「郎君稍等,長……二公子馬上就來。」
「……嗯。」林落沒想到裴雲之的侍從還挺會審時度勢的。
於是在等待裴雲之的間隙,林落端起藥碗喝了一口。
嘶,還是和昨日一樣的苦味。
抬眼看了看房門處,見還未來人。
林落下床,抬腕將藥都傾倒在了屋內的一盆君子蘭中。
再放好藥碗,上床盤腿坐著。
少頃,房門被推開。
裴雲之和一個發須全白的大夫一同走了進來。
裴雲之方靠近,眸光掠過床邊空碗,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自己把藥喝了?」
「嗯嗯。」林落正坐床榻上,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