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眼前情景,瞧著兄妹二人是要就著陳年往事敘談解開心結了。
林落無意多聽,便脩然起身。
他道:「三哥哥,青窈妹妹,你們先聊,我去瞧瞧侍女們怎麼還未歸來。」
言罷,也不待二人回應,他便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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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院門口,將拎著食盒的三個侍從攔下。
除了采綠外,林落讓其餘兩個侍從在屋外候著。
隨後他帶著采綠隨意尋了個涼亭,坐下用膳。
一邊侍候著林落,采綠在一旁不解:「女郎,三郎君和窈娘子不是來尋你一同用膳的嗎?為何女郎自個兒出來了?」
而那林青窈和林元燁還在他屋內?
靜默須臾,細細咀嚼口中食物待其咽下,林落才道:「不必在意此事。」
這話似是說給采綠,卻也是告知自己。
反正待嫁去洛陽後,此事與他再無干係,便不必在意。
只是看來今日過後,他不能再利用林元燁的那些補償的情意了啊。
唯有林元燁願給的銀子以及包庇掩護都不再有……
在鄴水那般陌生的地方,他該如何出門去尋裴家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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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臨川江水幽暗映月,一點明光如皎珠,清淡輝白隨風掀微波粼光。
略有不穩清碎,似人心緒。
看著江邊石岸那道靜立身形,孤山雲鶴般深沉凜然。
司寇淙走近。
"幾日未見你人影,今日方回又來江邊賞月……雲之,你是在賞月呢,還是在賞林氏下午離開的船影?"
身邊的來人神采飛揚,眼間蘊著如震雷的威嚴,話聲卻是肆意輕鬆的。
眸光未偏去半分,裴雲之沒說話。
看著他昏光中的側臉,司寇淙不在意,只又道:「前幾日我讓侍衛問你的話,你回我說是要謹慎行事,嘖,雲之,你若真打算謹慎行事,那日便不該讓我救那林氏的船。」
他為瓊州牧,為雍王一黨,不救林氏實屬尋常。
救了才不正常。
裴雲之這個決策下得輕鬆,害得他這幾日被那林宗柏纏著,似還有拉攏之意。
「你可知昨日林氏承諾給我多少軍需糧草?我說你就這麼放心把我這個香餑餑放到林宗柏面前,不怕我一個貪心真跑了?」
司寇淙問得認真。
裴雲之終是轉過眸來,面容俊美,可仍舊冰冷漠然。
他道:「你不會。」
聲音很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