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他音色軟,又比男子沉聲稍高點,清朗些,便更雌雄莫辨些,倒一時還無人在他女相時懷疑過。
他便一直沒有在意自己嗓音的問題。
沒想到如今……
「咳,近來有些風寒傷了嗓子,許是讓聲音啞了些,教郎君認錯了。」
眼前這人是唯一見過他兩種扮相還都與之說過話的外人,怕被認出,林落便掐了掐嗓子。
刻意揚起掐細的聲音十分嬌俏,仔細聽了聽確實不太相同,陳鄲便不再疑惑了。
只拱手道:「抱歉,請恕在下冒犯。」
「無妨。」林落稍稍擺手。
本是想尋人幫忙帶信的,可對於陳鄲,他怕多說多措,便準備離開。
只是轉身後腳步卻又頓了頓。
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林落把周遭侍衛瞧了個全。
怎的好似就陳鄲一人隨身配了刀劍,還與眾人不同。
瞧著……官職是高些。
官職較為高,且還能隨瓊州牧出行,想來更可能認識那庶子。
這般想著,林落又轉首回來,問:「這位郎君可是在瓊州牧手下辦差?」
「是。」
「唔……不知郎君可認識裴氏二公子?」
「認識。」
果真認識。
林落眯了眯眼,繼續道:
「前些時聽聞裴氏二公子去了瓊州,如今可還在瓊州?」
「嗯。」
「我與裴氏二公子有些交情,前些時裴二郎還幫了我個小忙,我還沒來得及道謝裴二郎便走了,如今聽聞那裴二郎一時半會兒是要待在瓊州了……郎君可否幫我傳信一封?我想寫封信於裴二郎道謝,郎君幫我一回,報酬自也是少不了的。」
林落說著,自袖中拿出一荷包銀子遞過去。
這是他先前沒花完的。
問這話時,林落有些緊張。
他不知這人會不會同意。
畢竟先前只是讓其在驛館傳個口信都不願,還拿劍柄推他。
可……說不準呢?
上回只是恪盡職守,如今只是帶個信,屬於私事,全看願不願意。
若是這人不信他與那庶子有交情,待會他便回船艙拿那庶子給他的玉佩,做證據。
看著陳鄲思索著各種被拒的可能性,卻不防下一刻只聽陳鄲利落應聲。
「好。」陳鄲道:「報酬就不必了,裴二公子的好友我該是以禮相待的。」
此事輕輕鬆鬆就達成,而後在林落告知陳鄲還未寫好信箋之時,陳鄲便帶著他去了一旁的歇腳茶棚,拿來了紙墨筆硯。
林落想了想,提筆寫:偶與郎兄相處,覺其性冷,非良人,更念君好,盼盼茶茶,期與君相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