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林落沒問,也覺不必要問。
不論是不是一起趕製出來的,都是證明著這庶子對他是真真兒……用了心呢。
抿著唇驀然彎眼笑起來,他方抬眼去看裴雲之,想抱,身前人卻忽然牽起他的手。
向屋外走去。
「夫、夫君,外面有人。」
本以為這身喜服是給自己穿著看看開心就好了,忽見裴雲之要帶著他出門,林落小呼一聲,向回扯了扯裴雲之的手。
不知是林落的抗拒還是這一聲「夫君」讓裴雲之頓住了步子,垂看身側的林落。
「你我既然已經成親,讓宅院的侍從知曉你的身份無妨的,往後你也好時常就穿男衫,無須顧忌。」
二人在洛陽行禮雖是在裴氏主宅,但過後裴雲之便讓人送了林落去他另闢的宅院。
即便裴氏主宅與裴雲之自己的宅邸相鄰,但終究是兩方天地。
裴雲之自是有恃無恐不怕別人知曉。
微垂的眼帘並未蓋住那漆黑眸中的認真,林落看著,胸腔中的跳動感驀然放大幾許。
這依舊淡冷的聲線,也未說什麼情話。
可林落卻覺耳根子都燒起來了。
好熱。
見林落不再言語,裴雲之再度牽著他向門外走去。
乖乖地跟著,林落緩緩抬起沒被牽的手,捏了捏耳垂。
嗯,真的很熱。
「吱——」
待門扉推開,屋外是冷清的月光照了滿院。
站在門口,林落借著天光看到了許多侍從在院中,對於穿著男衫的林落出現並不驚訝。
想來是裴雲之提前就說過了。
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裴雲之突然又牽著林落台階下的院中央走去。
這麼一動作,林落這才發覺在院中的侍從們前方有一方高桌。
「夫君,這是做什麼?」
雖然仍舊乖乖巧巧地跟著裴雲之邁步著,但林落十分不解。
在這洞房花燭夜的時候,裴雲之忽然將他帶到侍從們面前說是讓眾人都知曉他是男子就算了。
他瞧著那桌案上好似有筆墨和一卷冊子。
裴雲之不會是想讓他現在認過這宅邸里的所有侍從吧?
這是否也忒不通情趣了些?
側看身邊的小人兒把不滿都寫在了臉上,裴雲之無奈笑了笑。
如實說明:「議親之時你我二人並未寫婚書,如今來補上。」
此時的天色忽而暗了下來,是明月被雲層壓蓋,透不出一絲光亮。
但隨之桌案上的燭台被侍從上前點燃,兩根粗紅喜燭足以讓靠近的林落看見桌案上事物。
「落落,你先寫。」
裴雲之將桌上的毛筆執起蘸了墨再遞給林落。
林落接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