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觸即分後, 林落才忽想起院中還有許多侍從。
視線匆匆掃過了一瞬看不清神色的侍從們,林落臉頰發燙地轉過身屈指抵唇。
看著眼前小人兒的動作, 裴雲之輕笑了一聲。
目光從林落的眉眼轉到精巧的下頜,又往上移,最終定在那撲朔眼睫下如流彩琉璃般的雙眸上, 他緩緩開口:
「好,我定會愛你、憐你。」
隨後他再度牽起林落的手:「走吧落落, 該洞房了。」
*
方才裴雲之剛進來時林落還在奇怪, 為何今夜並未有喜娘進來讓他們喝合卺酒。
如今再次坐回了床榻上, 裴雲之終是執起床邊桌案上的銀壺, 倒了兩盞。
這回的酒並未下藥,可方入口, 林落便覺幾分燥熱。
腦袋還有些暈乎。
今夜之事都太過絢爛, 讓他都有些恍惚是否只是一場夢境。
他從未想過這浪蕩花心的庶子竟真的會傾心於他,可今夜裴雲之口中的「心悅」無比繾綣。
「哈……」
稍稍張著口吐氣緩解著熱意, 林落有些渙散的視線不由得又轉到被裴雲之拿進來放在桌案上的那裝著婚書的木匣之上。
細細看過,再轉至一旁裴雲之放杯盞的手上。
只見那手在放下杯盞後又抬起,搭在了一旁的一個托盤上。
方才出門時林落還沒見著這個托盤的。
他便眯起了眼睛,仔細瞧了瞧。
一個銀色的小環擱置在錦緞之上,很小,險些讓林落沒看清那是個環。
本是不明這是什麼東西,林落想問。
但還沒問出聲,在看見那手又執起一串熟悉的鈴鐺之時,他頓了頓。
臉便紅透了。
與那鈴鐺放在一塊兒還是同一種材質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明月當窗,夜風吹過婆娑修竹,在院中投下墨影如水,隨風起浪。
屋內紅燭搖曳,帳中也作雲雨。
其間纖細瑩白的一具身軀腰下墊著枕,腿搭在一副肩上,微張著檀口看著帳頂。
燭火光色映照之下那肌膚晶瑩如玉,如新月生暈。
只是艷逸面容上眉微蹙,眼尾又沁著淚。
似是委屈。
不舒服,實在不舒服。
林落幾度抿唇再張口,想說話,要出口的聲音卻在下方傳來酥麻感覺時都成了細聲細氣的嗚咽。
他說不出來。
被禁錮的無法泄出本就讓林落眼前眩暈,再感覺到那鼻尖與垂下的髮絲蹭過他腿彎,霎時四肢百骸似乎都在被鳥羽刮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