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道:「夫君,我沒生氣。」
「只是府中景致雖多,但夫君主院中並未種任何林木,只有這一小片湘妃竹,可湘妃竹並非是蔦蘿會攀援之物,我不太記得旁的林木是何模樣了,便沒有畫攀援之物。」
說起這個,林落問:「夫君院中為何什麼都不種?」
「林木招蟲。」
裴雲之回答得簡潔。
其實這也只是其一緣由,主院到底是他一人的居所,並不喜好隨意讓人進出,侍從也不能太多。
便就不種這些需要打理的樹木花草了。
解釋完,他頓了頓,看著眼前的人兒,又道:「落落是不知如何畫,還是不願畫,不願……攀援?」
「你就是在生氣。」
下了結論,裴雲之的聲音很沉。
林落知道自己還是瞞不過。
靜靜對望了一會兒,終是抿了抿唇,再啟。
「是,我是在生氣。」
倏爾嗔了眼裴雲之,林落說:「方才我一回院子就見著侍從們把院子裡掛著的紅綢都撤走了,他們說是你吩咐的,你吩咐這些作甚?是悔了娶我了?」
話問出,周遭似有凝滯一瞬。
連帶著落日餘暉都流轉不動光輝。
「不是。」
默了默,裴雲之才道:「若你喜歡,我便再讓人掛回來。」
靜默的時刻並不長,裴雲之也並未解釋。
但林落看著那沉寂的眼眸,似是看出了答案。
「……」
回想起自己曾說過的話,林落也無言片刻。
不明白這個高居雲端的人為何總似有若無地露出點似是真心的東西,半分不像他以為的裴氏長公子那般。
也不像成婚前那般。
他心底忽有些煩躁。
「夫君,我餓了,我們去用膳吧。」
……斜陽暮色終於沉下,入了漆黑。
夜間,裴雲之擁著林落,舔吻著他的肩頸。
似想拆之入腹,卻又怕人疼,便只敢吮了吮。
床幃映著交疊的身影,有一隻手在低吟中探出,拽著帳,卻讓人動作頓了頓。
「還……在生氣嗎?」帳中淡冷聲線遲疑地問:「為何不願攀著我?」
那纖細的手寧願去拽那緯帳也不願碰他。
突然放緩的動作讓人感受得更仔細,林落不禁輕輕吸了口氣。
恍惚了一瞬,待回神發覺裴雲之似是不等到他回話便不願動時,咬了咬聲。
「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