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以為替嫁後難與李茹相見,便難拿到了。
可未成想,送來了。
「不用這麼客氣,伯母也給我送了一個。」
裴懷川指著腰間的穗子,笑道:「這個謝禮我很喜歡,我還從未收到過我的阿娘親手做的東西呢。」
「好了,你也不能在此多待,我便不留你,只是你此去建業,若是等不及我接你離開,你便去尋在建業為官的葉氏之人,我已與他傳信,他會幫你。」
「好。」
林落沒拒絕。
可……他也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直到走出茶館上了船,他看著手中的穗子,心緒有些複雜。
不知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還好。
他與裴雲之還有一些時間。
*
抵達建業下船時,落了雨。
斜斜雨點子裡,船下岸邊有一人撐傘正侯著。
玄色的衣袍,袖口束了皮質護腕,冷凝面容上眉眼似覆著霜。
這副冷峻模樣不像是一個文官,倒像是個武官。
只是蓋了萬物的沉寂威壓在走近林落時盡數消融,冰冷漠然自傘偏來時便全然不見。
未撐傘的手去握住林落大氅底下的手。
還好,是熱的。
隨著裴雲之向不遠處馬車走去,林落忽道:「夫君,我們好像每一次見都在雨天。」
「雨水充沛豐年,你我也一定圓滿。」裴雲之扶著林落上了馬車。
在裴雲之再上來時,透過挽起的車簾,林落似乎瞥見一株蔦蘿纏繞在碼頭邊的木樁上。
雨多是好,可惜蔦蘿不喜寒冷,喜歡溫暖的氣候。
……待步下馬車入了府邸,任裴雲之牽著,走過一路與在洛陽時截然不同的園林。
冷清的景致,大片的竹林深綠。
並無會開花或有色彩的景致。
若說愛竹,林落並不見得裴雲之有多喜愛。
可為何此處只有竹?
慢悠悠地走在迴廊間,林落疑惑,但沒問。
待隨著裴雲之到了主院,侍從已備好了沐浴的熱湯與乾衣。
並未留下伺候的侍從,房門合攏後,裴雲之便熟稔地開始為林落解腰間系帶。
松垮垮的衣衫瞬間吞沒了林落被束時纖細的腰,卻又在下一刻衣袍撥開時窺見。
多日來的不見引人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