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其他情誼。
只是貿然說出太難聽的拒絕話語未免傷了人心,還好裴懷川此番能讓他借東隅書院將人婉拒。
裴懷川應是能聽出他的意思。
「為什麼不行?」
林落的回答其實並不意外,但裴懷川還是僵了僵身。
他並不是一個好面子的人,要不然便也不會在大景內毫不顧忌自己風流浪蕩的名聲。
他只知道,他不想放棄。
便挑明了問:
「蔦蔦,你最開始想嫁的、想引誘的,不就是裴二公子嗎?」
說完,他只見林落只靜靜看著他,抿著唇。
心沒由來的一慌。
分明挑明了的是他,可害怕眼前人說出他不想聽到的絕情話語的也是他。
於是裴懷川又匆忙補上一句:「我如今只是想陪著你,也不行嗎?」
明明他比長兄陪伴在其身側的時日還要長久,為何連一路同行都不願?
清雋的樣貌本該是盛著肆意灑脫的,可偏偏現下固執在一方牆角之中。
被殷切的看著,一時之間,林落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沉默,似乎也是一種答案。
「如果今日在你面前問你的是長兄,你也會拒絕嗎?」
良久,裴懷川又問。
嗓音很啞,還不成調,像是破了洞的胸膛灌進了風。
其實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那分明飲茶會細微皺眉的人,卻在遊歷姜國之時常常買來茶餅煮飲的人的心思。
「我……」只是吐出一個字,林落便斷了聲。
思及這個問題,林落忽然發現,自己好像也不知道答案。
如果今日在他面前的是孑然一身與權勢無關的裴雲之,他會拒絕嗎?
林落無法啟齒。
裴雲之。
只要想到這個名字就會出現在腦海中的人,他淡漠的眉眼與潛藏在冷冽之下的繾綣,讓林落不知道該怎麼自欺欺人將也會拒絕的話說出來。
只是想到此事就會心動,連自己都瞞不過,也沒必要去騙別人。
只是他還是不想承認。
分明沒什麼的,可說出來,又好似太過可笑了。
對利用又欺騙過自己的人因為動心而不會拒絕與其浪跡天涯的夢,太可笑了。
所以林落沉默了。
裴懷川卻並沒有因為林落的無言以對而輕輕的揭過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