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來使。
林落總算知道為何那時會在瓊州看見裴雲之。
可……
裴雲之作為世族子為何會為此事來姜國出使?
此制並不利於世家。
裴雲之到底想做什麼?
林落不知道。
且查景國來往公憑又是怎麼一回事?
為何要找他……
抿緊了唇,林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們認識他,與裴太尉……有些許恩怨。」
忽然,裴懷川如此道。
「什麼恩怨?」曹澤語眼中浮現幾絲興味。
究竟是什麼恩怨,讓人僅憑字跡就不惜在別國僭越找人。
「……你不是想要快些與柏氏合作麼,我答應你,最多兩個月此事就能談成,且我會留在此處,為你找到柏氏的商行。」
對於是什麼恩怨,自是不能言明,裴懷川只道:「作為交換,你能否立刻讓蔦蔦上回景國的船?」
要假公憑。
裴雲之也是知曉寧非蔦這個名字了。
不能等他找到。
「柏清!」林落聞言蹙眉。
要出口的話還沒說,就被裴懷川截斷。
「蔦蔦,先前我一直沒告訴你,長兄自你失蹤後一直在找你,你……必須馬上離開。」
裴懷川說:「你與他相處時間不長,而我雖自幼不與他一同長大,但也知長兄幾分脾性。」
「你可記得上回在利川城外田中見到的那條蛇嗎?」
姜國的六月很熱,但好在聽聞利川一帶很是涼爽,奇景也多,四人便驅車至此。
路過利川城外時,田中金燦片片,便停車坐看。
就是那時林落見一條金上縱黑的蛇追著一隻鳥雀,裴懷川說那是王錦蛇,無毒,但十分兇猛,一但認定了獵物,便不會放棄。
鳥雀縱使飛得再高,總有落下歇腳覓食之時,而那時王錦蛇便會將其吞之入腹。
「長兄便如蛇,他看中的,他想要的,絕不會放棄。」
幼時裴氏祖父壽辰,趁旁系都來洛陽,便組局野射,裴雲之白日裡在山間看上了一隻火紅的山狐,但並未射中,因為狐狸太過靈活。
本以為狐狸消失山中,此物只能抱憾,但沒成想晚間回城的時候,裴雲之自山間歸來,而身後侍從手中拎著那隻狐狸。
剝了皮毛,給裴少卿做了圍領。
「所以,你先離開。」
「那你呢?」林落問。
「長兄未定會找到我,並且我為裴氏子,他不會對我如何。」
裴懷川安撫般地笑了笑。
他並未說出那日陳鄲那番話。
「我說二位公子,我還沒說答不答應此事呢。」聽著眼前二人的對話,曹澤語笑眯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