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熟嗎?
「你想知道?」周鴻遠反問。
「……」默了默,林落其實並不想知道。
他便搖了搖頭:「不,裴雲之不在這裡,你去別處找他說吧。」
本以為說完這話周鴻遠就會離開,不料他反而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身邊人嘴有點緊,我不知道他在哪,還是就在你這兒等吧,他找你那麼久,現在找到了,不管去哪兒了肯定回來第一個就要找你。」
周鴻遠大大咧咧地隨意盤腿坐在了室中案幾前,伸手撥了撥案上茶爐。
似想飲茶,似又無意。
有客來此,林落也不好將人趕出去。
畢竟這人與他昨日還相談甚歡。
他便在周鴻遠對案跪坐下來,而後備茶。
對於周鴻遠的話林落並未太過詫異,反正現下好像很多人都知道裴雲之在找他。
只是……
他才取出茶餅掰碎了碾開,便聽對案支臉望他的周鴻遠又道。
「你說這事鬧的,早知道你還真是裴太尉要找的那個人,一年前說什麼我都要加快些腳程去雲蒼山了,原先還以為裴太尉是在說笑,林氏中怎麼可能有人能入東隅書院,竟不知……你還真能進去。」
這話讓林落一怔。
動作停下,他看向周鴻遠。
一時不知道是震驚周鴻遠是裴雲之為他設下的圈套,還是……
「裴雲之一直知道我在雲蒼山?」
為什麼……他在雲蒼山那種地方,裴雲之會知道。
葉氏明明向來不與任何世族有牽連,便是入了書院的世族子,也都是要求與塵緣家族斷了個乾淨才可。
「當然不是一直知道,他只是猜測,裴太尉沒和你說過他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嗎?」
周鴻遠略微挑眉。
那可是辛苦到……連他這個紈絝、他這個家族都扶持起來,只為造勢給他,讓雲蒼山願意接納他。
瞧著林落一臉茫然的樣子,周鴻遠覺著這事與林落說說也無妨。
應會增進兩人的感情的。
他便絮絮將前因後果講出。
裴雲之早就看過月海記,其上署名蔦讓他有所覺察。
但並不敢確定。
因為他從未見過林落寫過什麼文章。
恰好那時北地還有動亂,裴雲之前去之時,見周氏一方世族子被地方豪強的子弟羞辱。
彼時周鴻遠在場,他與人爭得臉紅脖子粗。
眼瞧著說也說不過,對方還以米糧威脅。
一時意氣自是不能影響家族,周鴻遠正欲咽下這口氣跪下道歉之時,是裴雲之自樓上扔下一個杯盞。
砸了那紈絝子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