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是什麼?結束又會是什麼時候?
林落沒問。
聽著那有些太過平淡的聲音,他只也回握緊了那用力的手。
「好。」
*
縱使裴父裴母並不能接受林落是男子一事,但並不妨礙裴雲之在洛陽還另有私邸。
不住在一起,也管不到裴雲之。
雖白日裡的事似乎並未影響到裴雲之分毫,但與其交握十指的林落還是覺察到了些什麼。
是細微難以發現的,只在那有些失溫的手中流露出絲縷。
不知是冬日陽光不夠暖,還是裴雲之其實對那些事還有些在意。
該在意的。
夜間洗漱後,兩人本該是如前些日子一般各占一側蓋兩床錦被。
裴雲之卻在來時,見林落伸出手臂,主動環住了他的脖頸。
林落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用力。
帶著裴雲之轉了個身倒在床榻上。
數不盡的青絲自林落耳後繞過頸彎順著撐在榻上的手臂垂在裴雲之耳邊。
居高臨下的眼,是在燭火陰影中也透亮清澈的明池。
不知是清淡的皂香還是白日裡屋內香爐中餘味未褪縈繞在鼻尖,引人腦中昏沉。
險些要溺水了。
而當林落抬起一隻手,屈著指,一點點一寸寸自那線條流暢的頜骨刮至唇下,捏起裴雲之的下頜揚起幾寸,俯身小小親了一口時。
他,心甘情願被池水沒頂。
緯帳中交疊的人影起伏,細碎水聲在室中瀰漫。
不是林落頭一回主動。
但沒有了哄人的話,沒有了算計,就算有也沒關係。
久別重逢後努力維持的理智在此刻潰散。
像是抓住了一根浮木。
在林落的手臂因無力圈攬而垂下床榻之時,下一秒,被拉到裴雲之的唇邊,輕吻著指尖。
還似有依賴地輕蹭了下。
林落迷濛間見裴雲之的唇動了動。
在說什麼?
聽不見,但口形似乎是——
請帶上我。
*
第二日林落是被一道破門聲吵醒的。
伴隨著侍從的聲音。
「哎!州牧大人,你不能進去……」
司寇淙恍若未聞,只一腳踹開了門。
「裴雲之,你口口的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
林落眼還沒睜開就感覺到了一雙手覆在了他的耳邊,遮蓋了那如驚雷般的暴怒聲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