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落卻並不在意。
只有些不解地問:「為何說他不會再娶旁人?那酒……有什麼特別的嗎?」
說起桂子林的酒,林落倒記得。
就是裴雲之婚假之時帶他去城外賞桂的那處,也就是那回險些在他們二人面前露了身份。
「雲之沒和你說過嗎?」徐清凌皺了皺眉:「那是裴雲之生時他祖母為其埋下的。」
那時裴老夫人大限將至,對於這個千盼萬盼的孫兒自知不能陪伴多久,便為他留下了三壇親手埋下的酒。
盼是裴雲之成親之時再挖出來。
按照世間的說法,該叫——
女兒紅。
「不過此酒許是被伯父伯母忘了吧,畢竟你們成婚那日誰都沒提及。」
那酒,是屬於裴雲之這個人僅有的東西。
不是裴長公子的。
所以在賜婚後,沒人記起要將這酒挖出來。
唯有裴雲之記得,為林落挖了出來。
徐清凌和齊羽玉是恰好撞上了,瞧見了酒封上的字跡。
明明是一件似乎並不重要的事,林落並不會因為齊羽玉的威脅而惶恐。
但林落卻莫名有些心慌。
一件件一樁樁,裴雲之所做的事太多了。
為什麼?
林落想不明白。
重逢時他問過裴雲之,為什麼會心悅他。
裴雲之並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只說在發覺他是男子時就心悅他了。
是因為皮相?還是因為別它?
他至今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裴雲之是真心的。
可這真心太多太多了。
多到他有些不理解,多到他更加愧疚。
思緒紛雜,是一直堅定的心在動搖。
是想要補償,也是之前一直隱匿在陰暗角落裡的愛與欲在肆意生長,如密密麻麻的蟻侵蝕著占據他的心。
也許,可以一直留在裴雲之身邊。
也許,即便不用神交,也可以心合。
他甘之如飴妥協。
*
一時間胡思亂想了太多的東西,林落直到晚間才想起來,他去迎接齊羽玉是為了讓其護送他去東郡祭拜阿娘。
他若是獨自前去,可別讓裴雲之以為他又跑了。
「東郡?現在東郡不安全,最好別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