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瘋子?」
林落也注意到了,現下林元燁和林青窈的關係似乎有些僵硬。
是比先前他剛來時那種情況還要僵硬。
便是連兄妹都不互稱了,甚至該用惡劣來形容他們二人的關係。
「對,就是瘋子,雖然我不知道他抓你來的具體原因,但很有可能是為了……」
「窈娘子,你們在說什麼這般高興?」
一道淡冷的聲音隨著軟塌旁的窗扉打開而傳入,打斷了林青窈。
林青窈方才的聲音分明是咬牙切齒,但此人卻能睜眼說著瞎話。
見他出現,林青窈迅速變換了臉色,又冷笑起來:「是林元燁讓你過來監視我們的?東郭,真不知道你們兩到底誰是誰的狗。」
一方說什麼,另一方就去做什麼。
兩個人這兩年不分彼此的互相當著狗,真夠讓林青窈噁心。
東郭卻恍若未覺,淡著一張臉:「窈娘子在我面前這般說說也就罷了,可莫要在元燁面前胡說,小心他真把你嫁給裕親王那個蠢貨。」
「呵,要嫁便嫁,我不說難道他就不打算把我嫁過去了?」
林青窈袖下的手明明都在發顫,「別以為我嫁過去後會替你們說好話,等我嫁給那個老貨,你罵他蠢貨還要在上位後鳥盡弓藏還有林元燁說他不堪大用想要以他為餌的話我都會一一傳達。」
對此,東郭卻並無反應。
只淡淡看著林青窈:「已經到了你出去行醫施粥的時辰,你今日不去嗎?」
「……」
林青窈走了。
東郭卻還在。
東郭,林落記得這個名字。
是林元燁在鄴水救下的那個小孩。
沒成想才兩年,小孩長得極快。
且氣度不凡,眉眼間還有些眼熟。
林落就這般看著東郭走近。
抬手,遞來一個錦盒。
「臉上有傷,記得擦,別留疤了。」
東郭似乎過來只是為了送藥,而後他就帶著侍從轉身離開了。
看著那身著的是比林元燁還要華貴的錦衣,林落垂眸。
換衣服的時候,林落透過屋中的銅鏡,模糊的看到了自己左臉下頜骨那邊有一塊紅色的印記。
摸一下很疼,但並沒有破皮出血。
而他的雙膝與肋骨處各有一塊青紅的淤色,被麻繩緊緊綁過的手腕更不用說,兩道紫紅的勒痕尤其可怖,在林落凝白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府中侍從雖然備了很多藥來,但顯然看著沒有東郭送來的那個名貴。
雖然容貌之事並不在意,但也不代表林落希望自己有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