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怀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了,才道:“不碍事,好饭不怕晚,段哥这边的事都办完了?”
“下午还要见客户。”段珩接过他倒的茶,眉宇间透着无奈的疲惫,“那天你和我说的事我查了查,其中确实有段有钰的手笔,不过,我想这事和你也有点关系。”
“嗯?”陈聿怀诧异地挑眉,“这话怎么说?”
“我没记错的话,黑料应该有两部分吧?第一部分是绯闻,第二部分是校园霸凌?”
“嗯。”
“绯闻是段有钰自己花钱买的推流,”段珩慢慢转动茶杯,像是对这个侄子了如指掌,“不过他应该也没想到后面会牵扯出来校园霸凌,这部分是公司另一个股东和...你弟借势而起的。”
“陈高徉?”陈聿怀微微一愣,“他怎么会掺和进去?”
“这我就不清楚了,应该算你的家事?”正巧服务员上菜,段珩拿筷子的动作很有教养,不急不缓道,“不过没管好我那侄子,算我的失职,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当给你赔个不是。”
“段哥哪里的话。”陈聿怀客气道,“要是让别人知道万和盛的大股东亲自给我赔罪,我在京城都能横着走了。”
“你啊,还是这么会讨人欢心。”段珩笑笑,“要是那小兔崽子有你一半省心就好了。”
陈聿怀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没说破,用公筷给他一面夹菜:“段哥,各花各香,我也有许多比不上的呢。”
段珩想起段有钰那些“光辉事迹”,头疼叹道:“算了,不提他,吃饭吧。”
段家的情况有些特殊,风流的大儿子马上风死得早,小女儿又生得晚,于是老二段珩从小就背负着家里的期望长大,好在他不负众望长成了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大学毕业顺利接手了家业。
谁知还没稳定下来,他那大哥死了都不安生,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个情人,带着已经十几岁的私生子要求分家产。
那个私生子就是段有钰。
段珩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侄子也是很头疼,偏偏那个情人强势得很,一哭二闹三上吊,后来两方各退一步,段有钰被放在段珩名下养着,那个女人拿了一笔钱心满意足离开了。
段珩没什么心思帮别人养孩子,除开吃穿用度紧着他,其余懒得多加干涉,谁知这颗苗苗在放养下越长越歪,颇有他爹的遗风...
等到段珩发现时,歪脖子树都成型了,掰也掰不回来。
饭后,陈聿怀恭恭敬敬把人送走,转头立刻换了副脸色,若有所思咀嚼着段珩刚刚的话。
家事?
陈聿怀心里冷沉一瞬,摩挲着手机,立刻订了张去京城的机票。
翌日上午
“陈总,您哥哥来找您了。”
办公室门口传来秘书的敲门声,正在办公的陈高徉头也没抬,“进来。”
尾音未落,门就被推开,陈聿怀进门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显然来者不善。
“找我什么事?”陈高徉终于抬头,上下打量陈聿怀他知道对方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过来找他,心底有了几分猜测,却故意不说破。
陈聿怀取下墨镜插在口袋里,开门见山:“你最近很闲?”
陈高徉在公司顶着“陈总”的名号,比在家里沉稳不少,也不跟他急头白脸,继续低头处理文件,一边漫不经心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很闲?”
陈聿怀把手里的文件袋甩在他办公桌上,轻嘲道:“家里给你的资源你就这么用,真是好样的。”
陈高徉抬眼看他,半是讥讽:“公司有一半是我的,我怎么用,用得着你来指点?”
“我没兴趣指点,但你要是把手伸到我这边来,”陈聿怀手按在文件袋上,往前推了半分,“你猜我会不会把你干的那些好事告诉爸?”
“陈聿怀,你多大了,还告状?”陈高徉嗤笑一声,私底下他从不叫陈聿怀“哥”,挑衅地直呼其名。
“告状?”陈聿怀勾起嘴角,却没半分笑意,“不,我只是像你一样卑劣,知道拿捏别人的弱点而已。你不是一直对那个老头摇尾乞怜么?说明你自己也很清楚这点你现在得到的,只是我不要了剩下的。”
这句话精准无误刺中了陈高徉,他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爱小人得志,告点小状,使点小手段。”陈聿怀直起身,漆黑的眼珠轻飘飘转在他身上,“你,还有那个姓谭的女人,别人或许会给你们几分面子,但我刚好不要脸,你要不要试试?”
陈高徉轻轻咬了咬后槽牙,忽然笑了:“你觉得我会怕你?不过比我大三岁而已,你摆什么兄长的架子?”
陈聿怀:“哦?你觉得我在摆兄长的架子?那我问你,你有把我当过哥哥么?”
陈高徉被他问得一滞,又重复一遍那句话:“你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