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人高的单板被他夹在腋下,蓝黑渐变的板面隐约可见burton的标,看磨损程度应该用了有段时间。
“你经常滑?”不想气氛太僵硬,上楼的时候乔让顺嘴一问。
“嗯。在洛杉矶上学的时候,旁边有很多雪场,没事的时候就学会了。”陈聿怀打开门,把雪板靠在墙角,“大床房,不介意吧?”
乔让望进去,发现这小民宿的大床房甚至不大。呵。
“不介意。”乔让木着脸把行李箱也往墙角靠,搓了搓快冻僵的手背。
“我带了两套速干衣和保暖衣,滑雪服可以去雪场租,你要是不想穿别人穿过的就穿我的。”陈聿怀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不等乔让做出选择,熟练掏出一套黑色的博格纳雪服递给他,“试试合不合身。”
乔让发现这人自说自话的本事简直无缝可插,“你自己穿吧,我到时候去那里租就行。”
“好吧。”陈聿怀看上去有点遗憾,“那速干衣要不要先试试?新的,没穿过。”
乔让面无表情:“你不会在期待我在你面前换衣服吧?”
陈聿怀被戳穿了也不尴尬:“不能看吗?”
“滚。”
“好好好我不看行了吧,”陈聿怀从善如流地把速干衣塞给他,“雪场九点开门,我们得快点,今天肯定人多。”
乔让接过衣服,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添置完衣物,暖和不少,四肢的血液开始暖融融地流动,乔让绷了一路的表情也放松下来。
走出卫生间,房间一片空荡,不见陈聿怀的身影。
屋外隐隐传来交谈声,乔让听不清,走近了瞧,半敞的门外站着陈聿怀和冯阿敏几个人,都在等他。
“你可算出来了。”冯阿敏最先发现他,笑嘻嘻凑上来,压低声音道,“陈聿怀听说你那暧昧对象考了专业证书,要和她比比呢。”
“比什么?滑雪?”
“对啊,现在在挑路线呢。”冯阿敏掏出民宿提供的小地图,指着上面的的a索说,“他们要滑高级道,通过水平认证才能上去。咱们上不去,就在初级道瞎划拉吧。”
※作者有话说
这周有五更,明天继续
第42章我教你
上午十点,鳌山滑雪场。
刺骨寒风拂面,万里晴空将雪面折射出刺眼的亮白,乔让和冯阿敏一行人坐缆车上到中级道。这条道的最高点在半山腰,和陈聿怀他们比赛的高级道相接,仰视过去可以看见大半的雪道,只相隔一道安全网。
冯阿敏被刺得戴上雪镜:“站这儿估计能看全程了,就是太远了,不大清楚。”
乔让没接话,眯起眼睛看向山顶。
高级道人丁稀少,刚结束完验资的两人遥遥站在起点,陈聿怀的黑色滑雪服不显眼,褚月的淡紫色滑雪服还算好捕捉。
两人把单板踩在脚下,陈聿怀扭头看一眼褚月:“褚小姐,准备好了?”
褚月长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陡峭的坡度:“嗯。”
“那三二一,走咯”
陈聿怀拉下雪镜,上半身微微前压,一个拧转加起跳迅速俯冲下去。
他启动太快,褚月起步的时候就慢了半拍。
风声在耳边尖锐撕扯,眼前只剩不断递进的雪道。胸腔里的心跳伴随失重感高高悬起,陈聿怀轻轻吐出一口气,逐渐压低重心。
只见一道卷起的松散浮雪如赛车尾气般从山顶射到半山腰,连其中的人影都模糊了大半。
“好快啊。”冯阿敏感叹道。
乔让看向落后一截的褚月,后者显然更加稳当,如一尾轻燕流畅滑下。
陈聿怀没心思去关注褚月的动向,脚尖一拧,板刃死死咬住雪面,换刃时身体如同紧绷的弹簧骤然发力,雪板“唰咔”一声在山脊上刻下一道半弧,利落直指坡度最骇人的中段。
眼前出现一个凸起,是小跳台。
下颌线咬紧些许,他弓腰压下重心,用了一个ollie越过小跳台,如猫科动物般轻巧落地,膝盖和脚踝承受的冲击让他晃了一下,随后很快回稳重心。
要到中段了。也是最容易出事的一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