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沉默里,燕綏給言央擦乾了頭髮。
毛巾揭開,言央望向燕綏,只覺得跟仰望太陽差不多,遙遠,耀眼。
言央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感覺眼前光線暗了幾分,隨即嘴唇傳來溫熱觸感,燕綏蹲下來吻了他。
一觸即分,燕綏退開,看著人呆呆愣愣的樣子,笑著叫了聲「央央」。
「嗯。」言央回答,明顯還沒從剛才的吻里緩過來。
燕綏為什麼吻他?他也喜歡自己嗎?
「嚇到你了?」燕綏輕聲問。
「沒有。」言央呆愣地說,他只是有些始料未及。
「有沒有想過去其他城市?」燕綏問,話里藏著自己的一點私心。
「沒有。」言央誠實回答,他不知道除了這個他待了四年的還算熟悉的城市之外,他還可以去哪裡。
「嗯。」燕綏應一聲。
「你畢業就要走嗎?」言央問,他記得燕綏說過他爸身體不好,要回家。
「目前是這樣。」燕綏說,雖然他知道這點已經不會再有什麼變化。
「那……我以後還會見到你嗎?」言央問,小心翼翼的。
「你知道這裡離哈城有多遠嗎?」燕綏盯著人問。
言央思索了一下,茫然地搖頭。
「兩千二百一十五公里。」燕綏說。
好遠,跟他那個可怕的老家差不多遠。
那……燕綏又為什麼走這麼遠來上大學呢?
還剩不到兩個月,他還能見到燕綏嗎?還能見到幾次?
想到這裡,言央突然不知哪裡生出的勇氣,身體往前雙手環住燕綏的脖頸,閉著眼睛便吻了上去。
毫無吻技,只是啃咬。
燕綏沒有回應,嘴角噙著笑,任人在他唇上胡鬧。
半晌,勇氣耗盡,言央窘迫的退開,自己倒累得或者說緊張得氣喘吁吁的,起身就想跑,被燕綏一把按回沙發里。
「又想跑?小迷糊。」燕綏說,面無表情。
「沒有,我不是迷糊,只是……」言央卡住了。
「只是什麼?只是分不清東南西北,進了店鋪出來連左右也忘了?」燕綏調侃道。
「之前在羽毛球館看了我就走,現在來我家親了我又想跑。」見人不說話,燕綏故意又說,「你怎麼這麼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