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地跑回去抱著人睡一會兒的事,他沒少干,言央睡覺跟磕了安眠藥似的,睡得死死的,竟一次都沒發現。
想到這裡,燕綏不自覺地輕扯嘴角,露出一個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隨著電話里一聲一聲的「嘟嘟」,燕綏的笑逐漸凝固、消失……
言央竟然沒有接他電話。
從來沒有過的事,言央幾乎不出門,更遑論現在天已經黑了。
陳秘書推門進來,跟燕綏差點撞在一起。
「燕……總。」等陳秘書喊完,燕綏都走到電梯間了。
一路風馳電掣,就差直接闖紅燈了。
燕綏在車上又打了兩次電話,一直是無人接聽狀態,燕綏突然就想發脾氣。
憑什麼?
憑什麼?
憑什麼?
一邊神經質地質問憑什麼,一邊擔心人是不是上回在雪地里凍得太狠了,還沒有好全,在家裡暈倒了?摔倒了?還是……怎樣?
上回那個老王八蛋,要是央央有什麼事,他要叫他直接完蛋,傷敵一千自損八千他也干。
燕綏幾乎是小跑著回的家,電梯開合的時間他都覺得太久,等的頗不耐煩。
開門,是燕綏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場景,他哪回回來不是燈火通明的,這回竟然是黑黢黢的。
言央呢?他的央央呢?他那怕黑怕得要死的央央呢?
推開臥室門,燕綏摁亮燈,臥室里整潔乾淨,窗簾拉得不留一絲縫隙,被子平整地鋪在床上,兩個枕頭並排放著,書桌上放著筆記本電腦,手機,還有言央最寶貝的「薩博」手辦。
燕綏鬆了一口氣,心想,「他只是出門忘記了帶手機,他總會有點他自己的事。」
燕綏往後捋了一把頭髮,感覺自己這麼大一個總,怎麼像個神經病似的,自己還沒破產呢,言央怎麼可能捨得主動離開。
打定主意,燕綏打算就在這裡等言央回來。
看到他待在家裡,言央怎樣都會高高興興的,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他現在特別想看言央的笑,暖暖的,淺淺的。
燕綏有時候特別希望自己沒有聽到那段對話,他就可以當作言央是愛他的,因為愛他所以跟他來哈城,因為愛他所以學做川菜,因為愛他所以不嫌麻煩做那些複雜精緻的中式點心,因為愛他所以毫無保留地與他交歡。
那段對話就像一根刺,卡在燕綏的心裡,時不時刺一下他,刺一下他,刺得他的心臟漏了風,再不能全心全意地愛言央。
洗了澡,燕綏回到書房,他那工作,只要他願意操心,就是二十四小時不睡覺也沒個完。
等最後一個視頻會議結束,燕綏看了眼辦公桌上的電子時鐘,夜裡十一點,從他打電話沒人接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