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我已死去的先輩,
人們用大理石紀念他們的幽靈:
在布宜諾斯艾利斯邊境陣亡的我父親的父親,兩顆子彈射穿了他的胸膛,
蓄著鬍子的他死去了,
士兵們用牛皮裹起他的屍體;
我母親的祖父——時年二十四歲——
在秘魯率領三百名士兵衝鋒,
如今都成了消失的馬背上的幽靈。
我給你我寫的書中所能包含的一切悟力、
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氣概或幽默。
我給你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人的忠誠。
我給你我設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
不營字造句,不和夢想交易,
不被時間、歡樂和逆境觸動的核心。
我給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個傍晚看到的一朵黃玫瑰的記憶。
我給你你對自己的解釋,
關於你自己的理論,
你自己的真實而驚人的消息。
我給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饑渴;
我試圖用困惑、危險、失敗來打動你。
第20章 蹭啊蹭
從哈城到海南,到市到縣再到村,等三人按照言央身份證上的地址找到地方時,已經下午六點。
「是……是這裡嗎?」戚畫問。
始料未及的景象,入眼三間平房,大門緊鎖,門口一個小院壩,稀稀拉拉的樹葉散落其中,隨傍晚的微風不斷變換著方向,荒涼蕭瑟,一看就有些日子沒人住了。
燕綏默不作聲,死死盯著水泥牆上的門牌號,不可能錯,這個地址,他這幾天早已爛熟於心。
「找人問問。」花群說著,四下張望。
這裡不算偏僻,平整的水泥路幾乎通到家家戶戶,一路所見多是三四層的樓房或洋房,只有這一處平房顯得格格不入。
「燕綏,燕綏。」戚畫連叫了人兩聲,「走吧,找人問問。」
下午六點,哈城的話,天早就黑透了,這裡依舊天光大亮,氣候也溫暖得很。
夕陽的金色餘暉透過路邊依舊茂盛翠綠的樹木灑下斑駁的光影,燕綏回身,一陣恍惚。
三人往前走了二三十米,便看見一幢三層小洋樓,從敞開的院門可以看到一家人正在院子裡吃晚飯。
說是一家人,也只是兩位上了年紀的老夫婦跟兩個小孩兒,男孩兒看上去十二三歲,女孩兒估計四五歲的樣子。
這是當代中國最常見的農村現狀,年輕人外出打工謀生,老人小孩兒留守家中。
要是他們晚些日子來,看到的就會是另一種景象了。
「叔叔,阿姨,你們好。」花群走近院門禮貌地搭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