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點了點頭,沒再問別的,只說,「你們要是來這裡是找小央,那就來錯地方了。」
「為什麼?」
戚畫跟花群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燕綏則眼巴巴地望著老頭。
「小央家的事,在我們這十里八鄉都不是什麼秘密,看你們好像並不知道,要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們,你們專門大老遠的跑來一趟。」
「什麼事?」花群急著問,能有什麼事,是十里八鄉都知道的,也沒管老頭怎麼知道他們是從老遠的地方來的。
「那我就直說了。」老頭說,「小央的媽偷男人,被他爸發現,當場就把兩個人殺了,過後他爸自殺,不過,他媽當時沒死,送到醫院挺了幾天才走的。」
這不可謂不是一個驚天霹靂,饒是戚畫,也被震驚得說不出來話。
太匪夷所思了。
「當時大半夜,警車嘩嘩響個不停,村裡的人都被吵醒了,沒有不去看的,我看到小央被警察從房子裡抱出來的時候,渾身是血,抖得不成樣子,那時候他應該和我小孫女一樣大,真是可憐啊。」老頭說,「發生這麼嚇死人的事,他那些親戚誰還敢收養小央,後來還是原老師……就是小央奶奶給收養了,原老師好啊,對小央好,對小央好啊。」
「現在,原老師走了,人是火化的,也沒葬在村里,你說他還回來幹什麼。」老頭顧自說著,長嘆一口氣。
飯肯定是沒吃成,走的時候戚畫給兩個孩子一人塞了兩百塊錢,說讓孩子買零食吃。
從市區租的車子停在大馬路一塊凸出來的地方,走出去差不多要十分鐘。
天已經黑了下來,仿佛只是一瞬間的事,清冷的月亮高高掛在天上,滿天的星星。
花群走在前面,邊走邊抹眼淚,也顧不得形象不形象了,偶遇幾個收工回家的老頭老太太,老遠還在回頭張望。
言央只跟他說他是,奶奶收養了他,沒說過還有這麼血腥殘忍的過往。
戚畫默不作聲的遞了紙巾過去,見花群用手抹了一把眼淚,沒有要接的意思,戚畫索性挨近兩步,要替他擦。
「莫挨老子。」花群擋開戚畫的手,凶道,「你們兩個渣男。」
「……」戚畫冤得很,他怎麼又渣了?看人傷心著,也捨不得回嘴。
剛才手上的紙已經掉地上,戚畫重新抽出一張,還是固執地要替人擦。
花群不識好的往後退,一腳踩空,戚畫伸手抓了個空,花群掉進了水泥路下面的田埂里。
「王八蛋,戚畫,你就是個王八蛋,還有你,燕綏,你賠我的央央。」花群在下面精神飽滿地罵人,哪裡像一天沒正經吃飯的人。
戚畫哪管他的罵,已經跳了下去,打橫抱起這不安生的人從旁邊的小路上回到水泥路面。
「怎麼了?」戚畫放下人,看花群呲牙咧嘴的。
